系统这种东西一看就知道不是自然的，充斥着人工的痕迹。

明明在更早的时候，在池喻芳还是个十八岁的小孩的时候，是没有系统这种东西的。

紧接着，她又想到了潮影城的城主。

学校里的论坛有人发过帖子，楼主说系统根本不是随机觉醒的，而是城主一个个分下来的。

底下吵得很厉害，有人说楼主胡编乱造，也有人顺着往下猜，越猜越离谱。

不过大部分人的看法都是，潮影城几百万人，城主哪有那闲工夫一个个分配过去。

池响当时没太当真，看看就过了，现在想来，似乎也不算是无的放矢。

毕竟潮影城的普通人从来没有见过城主的真面目，池响只在电视上见过他的助理，年琢。

据说城主年纪大了，并且身体不好，可她以前问过奶奶，奶奶说自己也没见过城主的真面目。

什么人才会见不得人？

她的思绪又飘到母曲身上，母曲是个傻子，这没什么好争论的，但不是所有人都是傻子。至少张雪梅就不是。

潮影城的城主，听起来就很神秘。

如果他不是人呢。

池响没有想明白，因为她睡着了。第二日她睡到十点钟才醒来，醒的时候脑子仍旧昏昏沉沉的，睡前想了什么也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不过她仍旧记得自己要去异化局，和钱有关的东西她向来记得更深刻。

池响没有直接去异化局，她先是去了一趟城安局，找方序然。

方序然下来得很快，脸色依旧很臭：“那小子说你今日多半还会去看他，还真没说错。”

池响问：“他还说什么了？”

“没了。”

“没了？”

方序然手一摊：“没了。你还在期待什么？”

池响发现自己一跟这个人说话就很想用拳头碰他的脸。

“走啊，傻站着干嘛呢？还见不见囚犯了？”方序然催她。

池响控制住发痒的手，木着脸跟在他身后。

同昨天一模一样的流程，进门，坐电梯，出示方序然的身份。

不太一样的是俞行川显得更憔悴了。

“你一晚没睡？”方序然问。

俞行川疲惫地点点头：“没让我睡。”

池响也问：“他们对你用刑了？”

俞行川笑了笑：“算是吧。”

方序然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他立刻掏出光脑打通讯，但是通讯响了半天，对面都没有接通。

“这帮孙子。”他骂了句，“死爹的玩意，不敢接电话是吧。”

他用力地拉开门，门外全副武装的守门人早就做好了准备，迅速往他手里塞了一张芯片。

方序然狐疑地扫了他两眼，最后还是把芯片塞进光脑里，读取到一段视频。

“嗨，老方，都是流程，别再骂我爹妈了哈。我监控都能看到的。”视频里，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讨好地挥了下手，“这样吧，为了弥补这位小兄弟的损失，我给你们申请了一天监管交接，你可以把他带去透透气。”

话音一落，视频瞬间黑屏，似乎是说话的人很怕多停留几秒，再被方序然骂个狗血淋头。

见他看完了视频也没有骂人的意思，守门人忙掏出一个项圈：“感染值监测环，出了这扇门就要戴上，否则出不去。”

方序然啧了一声，没说什么，不耐烦地甩甩手，示意他们动作快点。

守门人打开关押着俞行川的那扇门，把泛着蓝光的项圈扣在他的脖子上，咔哒一声后，项圈锁死了。

俞行川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T恤，领口上面是肉色的皮肤，再上面便是冰冷的项圈了。

扣在脖子上呢……

池响一直盯着这个项圈看，俞行川似乎是有些难受，不断地用手去摸自己的脖子。

是个很方便的位置。

不管是往项圈里安装微型炸弹，或者是麻醉针，都能很快让人安静下来。

“安装好了。”守门人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平板，“本次监管交接时限为二十四小时，监管对象俞行川，监管责任人方序然。交接期间，监管对象不得离开监管责任人五百米范围，不得私自摘除、破坏或屏蔽感染值监测环，不得进入感染区，不得接触未经许可的异常物品。”

“监管期间若感染值出现异常波动，监测环会自动报警；若监管对象失控、逃逸，或监测环被人为损毁，监管责任人需承担相应处置责任。”

守门人说完，像是终于把稿子背完了，轻呼一口气，伸手在平板上点了一下，“方序然请确认。”

“烦死了。”

方序然重重点下确认，随后逃也似地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