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才到。”
司盈扶着婢女的手进屋,刚跨过高高的门槛,一抬头冷不丁就对上了一双阴鸷如鹰的眼睛。
慕云坐在左边椅子上,神色很有点不安,不时瞟着右边椅中那个高个男子。
此人周身气压低得吓人,灵力霸气到连司盈都感受得到。不用猜,这就是她这个身体的便宜爹——江源。
一个从来没戏份,名字都是她早晨偷窥日记才知道的npc,威风却是不小。
“昨儿后半夜才回,珊儿也得休息休息嘛。”慕云柔声说。
啪!
一声巨响,江源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指节青筋暴起,差点震掉桌上的茶杯。慕云抿抿嘴没说什么,只是一众婢仆吓得哗啦啦跪了一地。
“慕家的嫡出大小姐。竟然和魔族头目私定终身,夜逃出府!”
司盈瞪圆了眼睛。
夸张了吧!这位大小姐还干出过这么出格的事情呢?
但看了看慕云的躲闪脸色,好吧,是真的。
司盈本想当场怼怼这个便宜爹的暴躁蛮横,但这么一想,女儿私奔,深夜回来还带了另外一个身份不明的家伙,是个爹都得疯。
何况她这篇文是古代设定,女子名节家族名誉啥的,比性命都重三分。
“你把慕家的名誉,你自己的名声!置于何地?还有脸回来!”
司盈耸耸肩,算了不和他计较,他生气也是情有可原,何况骂的是他女儿,又不是她。
“那个魔头,你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哪里?”江源厉声逼问。
司盈摇摇头。她哪里知道,她还想打听他的消息呢,这么说来慕家也没什么有用的线索。
“珊儿不记得之前的事了……”慕云低声劝慰,“便别太苛责她了。”
她又对立在原地的司盈温声说,“你父亲也是担心你,别在意。去见一见长辈们,然后好好休息吧。”
江源冷着脸没说什么,婢女赶紧拉了拉司盈的衣服,意思很明白:还不跑等什么!
司盈却偏偏站着没动。
她看明白了,慕云在老公面前还是有点地位的,只是生性比较柔顺温婉而已。而江源,虽然一点就炸,实际色厉内荏,外强中干。
毕竟真是个仰仗岳家过活的赘婿。
其实想想,她自己的爹似乎也和他挺像的。若不是她母亲是个货真价实的女强人,打下了那么大一片商业江山,她父亲哪里来的携款逃出国的能力。
那么……
司盈目光一冷,声音明亮:“父亲,女儿知错,千不该万不该被那魔头迷惑。”
慕云睁圆了眼睛。
她这个娇纵傲气的女儿竟然当众认了错!
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啊。
慕云心里一酸,眼圈一下就红了:“珊儿……”
江源冷冷地哼了一声,神色稍缓。
“女儿可不想就这么算了。”司盈抬起头,目光如刀,“我要找到那个魔头,亲手把他碎尸万段,一雪前耻!但是女儿如今灵根受损,修为不够,需要家族帮助,愿父亲准许。”
借整个慕家的力量去找雷使肯定效率高得多,绝对能让夜溟满意。
司盈为自己的妙计得意得嘴角微微一翘。
江源冷声:“如今外面的局面,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夜溟那魔头的尸体离奇消失,魔气四散!以那魔头的狡猾多端,哪天复活在咱们府里都不奇怪,你舅舅们为此每日奔忙,家里的生意都顾不过来了,怎么有人手给你挥霍?”
司盈胸有成竹:“女儿可以接手家族生意替舅舅们分忧。想必舅舅们有了空闲,定会乐意为甥女出此恶气的。”
江源眉毛一挑,这死丫头竟然学会了阴阳怪气,说他不为亲女出气!
在一边立了好久的慕士君马上站出来:“父亲,最近门中安排我的任务就是寻找魔气复苏迹象,儿子也愿替妹妹留意雷使的消息。”
司盈心头一暖,很有点感动,有个妹控哥哥,还是挺不错的。
“随你们便。”江源被堵得无话可说,不耐烦地一挥袖子,“都去吧。”
司盈得意洋洋回了自己的房间,摩拳擦掌准备大展宏图一把。
先安排几个人出去打探雷使,再去库房好好提升一下修为……
刚打开门,一股寒意袭来。
夜溟悠然坐在桌边,捏着她的白玉茶杯,小口啜饮着杯中香茶。
司盈扶着门框一脸无可奈何,翻了个白眼:
“你是除了人家的闺房,就没处可去了吗?”
夜溟尚未答话。
轰!
一股霸道至极的灵力从天而降,泰山压顶一样瞬间笼罩住了整个房间,门窗哐当一声封死,一丝风都进不来。
江源的声音隔着厚厚的墙壁冷冷传来:“好女儿啊好女儿,你让为父……拿你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