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盈瞳孔地震。
这个变态的爹,怎么这就追来了!才清净了不到五分钟!
她早该想到的,江源是府中唯一的一个七阶修士,周身灵力那么霸气,夜溟这个陌生人窜进来,当然逃不过他的感知。
再加上他这个女儿已经给家里丢了那么大一个人,勾结魔族的前科还在呢,他百般戒备,密切监视,再正常不过了。
只是她本来已经把形势搞得一片大好,全家加上半个景云门答应替他找雷使,处置权还在她手里,捉到人之后她说放就放,又省力又安全。
可是这个没脑子魔尊非得这个时候窜来凑热闹!这不是没事找事么,她再次勾结不明男子的罪名要被当场坐实,连辩解余地都没了。
司盈跳起身来,冲到墙边多宝阁前,踮起脚尖把顶层的一个小小金红漆罐转了半圈。
咔。
她的床铺立刻无声旋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有梯阶通向地下深处,里面影影绰绰露出长明灯的光。
“你爹都堵到门口了,藏起来有啥意义么?”夜溟又喝了一口茶,气定神闲地弹了弹杯子。
“这人可是个七阶修士!”司盈指着门窗小声说,“再来两个你都打不过。这里是她藏私房钱的地方,你先进去藏起来,我也去临时抱一下佛脚,然后出来求饶,没准他还能饶过亲闺女一条小命,你再找空子抓紧逃……”
她深吸一口气,对门外大声喊道:“父亲您等一下,女儿衣服弄脏了,换好再出来跟您解释……”
江源没吭声,等得起。
“你确定人家能饶你?”夜溟抬起眼睛,目光落在她慌乱的脸上。
司盈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夜溟慢慢转过头面对着她。
四目相对,司盈愣住了。
他那双黑眸里有一丝红影闪动。
他没有抑制魔气!
夜溟嘴角微扬,忽然周身魔气红光微明,魔气在他的控制下周转,波动,甚至伸出一小枝碰了碰司盈的头发。
“你……你不要命了?”司盈吓了一跳,“在这种地方不藏好你那味儿,你想让景云门倾巢出动才开心?”
夜溟慢慢抬起头:“你且看看。“
司盈抬头。
闺房笼罩在一股力场里,她能感觉到,但眼睛看去天花板就是像隔了一层蒸气,微微颤动,就是灵力屏障嘛,也没什么特别的。
夜溟嗤笑一声:“还天道呢,这都看不出。”
“两码事好么。”司盈一瞪眼睛,“你别卖关子了,赶紧进去先,江源一会没耐心了冲进来,那怎么办!”
夜溟仍然端坐,一动不动。
“本座还没干过在敌人面前夹着尾巴逃走的事情。特别是……此人夺了我雷使魔气,搞得灵力驳杂不纯,论辈分,顶多算我三世孙。”
司盈:“啊?”
她抬头又把灵力罩子看了一遍,但还是没看出魔气的影子。
不过夜溟说是就是吧,人家是专业的。
夜溟目光扫过她,悠悠然来了一句:
“明白了吧?所以,你身上那些伤口……与其说是雷使做的,我倒更相信是你这位亲爹所为。雷使的风格不是那样,虐杀是不喜欢的,他只喜欢一剑穿心。“
司盈立在原地,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所以你还要出去给他跪地求饶?指望他顾念父女情分?”
司盈张张嘴。
所以。这是……荣誉谋杀!
亲爹发现女儿和魔族有染私奔,不说出手挽救,反而对女儿痛下杀手,还扔在乱葬岗!
司盈想着,没发现自己把手中衣带拧成了紧紧的绳,勒得手指都泛白了,牙齿也咬得咯吱咯吱响。
想想确实说的通:他是这个富贵家族的赘婿,尊严,实权,财富,统统与他无关。
他本身还是一个实力很强的修士,时间长了,焉得不内心扭曲。
灵力平平却身为嫡长女的女儿,能执掌家业,能得到家人偏爱和信任,对他来说何曾不是眼中钉。
那她这次回家真的是自投罗网。
江源现在最怕的就是万一她的记忆恢复,指认亲爹,那时他将再无立足之地。
所以他这是来灭口了!
司盈转头看看被灵力封得死死的门窗。
她还以为自己能帮夜溟脱险呢,结果现在夜溟才是她活下来的唯一指望。
“又不是你爹,你气成这样?”夜溟喝了一口茶好整以暇地问。
司盈咬牙:“我那个比他也好不了多少。”
夜溟喝完茶,站起身来,手中茶杯重重一放,一股磅礴的魔气从杯底涌出,绕周身一圈后骤然在房中炸开,封死门窗的灵力罩子瞬间被推后了半米。
司盈看得一阵星星眼,好帅,好强!这就是魔尊的实力吗!
可能离巅峰状态还差不少,但是对她来说……帅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