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三十一日,
乔林安在暑期夏令营的最后一天空降柠中。
后一天她接到了初中班主任的电话,对方话里听着很高兴的样子:“林安同学又改变主意在国内上学了?其实老师很为你高兴的,毕竟在国内生活这么多年,多少还是要熟悉一些的。你和青蒲私立的那位同学现在在一个高中,也可以同台竞技嘛,哈哈。那位同学中考发力,居然和你考了一个分数,并列市状元……”
说起这事那边的人静了会儿:“中考成绩出来的时候,老师本来想给你打电话报喜的,不过你没接电话,后面电话打到你爸那里,才知道你出国去玩了。”
乔林安始终微微笑着,时不时应和几声,顺势说到这里也不提及她被关禁闭的事,只神情不变,顺着乔政的话术道:“我那个时候确实出国玩了,用的国外的电话卡,所以接不到您电话。”
又闲聊两句,挂了电话后乔林安的笑容散去,嘴角放平,眼神显出几分空洞来。
她叹了口气,感觉自己恐怕需要一段长长的时间来调整状态了。
怕黑,睡不着……这些都不是假的,甚至乔林安隐隐能感觉到自己现在的记忆力有所下降。
这么一段长长的晦暗过往被乔林安以寥寥数语概括,讲时轻描淡写,讲完云淡风轻,像只是在陈述一个和自己无关的故事。
沈宴夏安静地听着。
不知道什么时候,二人角色已悄然对调。
比起刚刚那些,乔林安显然更乐意去说这个关于耳洞的故事。
她管它叫,“叛逆的证明”。
“我那时候刚刚出来,在自己家里也待不住,就整天浑浑噩噩、漫无目的地乱逛…”
“走着走着就进了一家人流量很大的商场,看到一家专业穿孔店。”
“莫名其妙的我就走进去了。”
“我还记得的过程就是……耳垂被酒精清洁,挺凉的。再就是拿记号笔点个位,也有点凉。”
“至于穿孔什么感受…怎么形容呢,一瞬间的刺痛吧。”
“原始的生理刺激让我有一种…‘我还活着’的感觉。”乔林安说这话时语速很慢,带着几分感慨。
尖锐的器具刺穿麻木的躯壳,她“叛逆”出死气沉沉的身体与灵魂,绽放出一抹坚韧、脆弱的生命力。
讲完这个故事,乔林安带着沈宴夏走到了家门口。
她将下巴抵在沈宴夏肩头:“录了你的指纹,辛苦你开一下门吧。”
此刻乔林安有一些忐忑又有些如释重负后的轻松。
她的过往从未对任何人提起,即使是知道很多的Elen,也是根据各方面猜测出来的。
乔林安将自己彻彻底底、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沈宴夏面前。
“……”
沈宴夏神情自若地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偏过脸使得她们的脸几乎要贴到一处去。
同时沈宴夏眼底一览无余,那里没有什么同情、愤懑、悲伤的情绪,或者说她眼里什么都没有,平静无波,就这样完完整整承接下所有。
乔林安很轻地眨了下眼,心里涌上一种轻盈感,所有压在心头的沉重就这样散去。
那无波无澜的夜漾了一下,融进一抹笑意,亮如洒下的一捧月光:“那家店还开着吗,下次带我去吧,我也想小小地‘叛逆’一下。”
乔林安愣了一下,垂下眼帘,唇角扬起一抹清浅的笑。
“滴”的一下,指纹识别成功,沈宴夏转动门把手,打开了一间温暖的、亮着灯的屋子,飘到鼻端的饭香带着无可比拟的安心感……
那一瞬间,乔林安好像被一种名为“幸福”的奇妙感觉包围。
在回学校之前,乔林安带着沈宴夏去了同层的602室。
那里已然被改造成了一个化学实验室。
虽然沈宴夏早就知道六层的两户都被她买下了,但还真的没有想过另一间屋子会是这种构造。
乔林安将沈宴夏所表现出来的一丝意外收入眼底,而后微微一笑。
“接下来给你看个好玩的。”她说。
加入一些鲁米诺粉末
再倒入氢氧酸
胶头滴管滴加数滴双氧水
玻璃棒搅拌溶解
加入罗丹明B
而后,玻璃器皿里呈现出近似红心火龙果色的粉红枫叶状。
搅拌,液体立马变作漂亮的粉色溶液,且泛着星星点点的亮光。
在培养皿一边加入铁.氰.化.钾,另一边加入苛性钠。
容器中心慢慢出现蓝色火焰,很小的一簇。
关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