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太史令出了大殿,桓霄忍不住吐露心中疑惑:“大事未成前咱们不应该藏住吗?”
九章掀开被褥,让渣爹扶她到墙角练习走路。“就咱们家这配置,说出去谁会相信咱们有夺嫡之心?”
桓霄点头,毕竟他心底也没那个打算。
此时的九章扶着墙,慢慢悠悠,一步一挪溜达。嘴角衔着自信的笑容:“一般的聪明人肯定会这么想。”
桓霄只是跟在一边,防着女儿摔倒。他可不敢让宫女、内侍接手,谁知道这里面有没有父皇的人,会不会存着别的心思。他猫着腰将前方的路障挪开,“那不一般的呢?”
九章一步一步,从步路蹒跚,到脚步渐稳,“那就看人是真聪明,还是自作聪明。”
宫里面虽严禁消息外漏,但有心人只要打听还是能知道宫里出了大事。那位不学无术的宋王又闹出了幺蛾子,想要逃宫不说,还伙同私生女焚烧宫阙。
有些传闻更甚,说那宋王招惹了江湖顶级门派的独生女,如今却一走了之,这私生女就是上门为母亲讨回公道的。
吴王府练武场,吴王一根分量不轻的军棍直接挑翻五个将士后,横向一挥,吓得边上回报的小喽喽噗通跪下。
“你说什么?孤没听清。”
那小厮只觉心脏跳得急促,喘不大上气:“回禀王爷,外面传言宋王有……”
吴王很是没耐性,一棍子砸在石砖上,那整块的石砖顿时四分五裂。“有什么?”
“有问鼎天下之心。”小厮头狠狠可在地上,深怕吴王一个不爽,自己头身分离。
“哈哈哈!呸。”吴王嗤笑道,“就老四那个怂包样,也敢夺嫡?他就不怕孤一掌碎了他头盖骨?你是从哪里听来的混账话,怕是故意挑拨来领赏钱?”
那小厮头吓得猛叩首,那脑袋狠狠砸在石砖上,很快便洇出血来。“王爷明鉴,这都是小的从太史令身边亲近之人那里打听到,绝对没有丝毫夸张做伪之处。”
“行了,去管家那领赏去吧。”
那小厮脸上一喜,“多谢王爷。”敢要起身离开,又被吴王唤住:“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贱名不敢污王爷玉耳,请王爷赐名。”那小厮再度叩首。
吴王拾起棍子,“那就叫武兴。以后就留在本王身边,近前伺候。”
那武兴刚下去,吴王长史便来了演武场,“殿下,国公爷来了。”
吴王皱眉,到底是收了兵器,沐浴更衣到了前厅。
英国公宋衡见吴王一身水汽,便知其定是又去了练武场,不忍不住劝道:“殿下还是应该多看些书,与先生多学些王道兴业,而不是沉迷于舞刀弄枪。这治国,还是多仰仗文人。”
吴王眉头一皱,面有不喜,“小舅子亦是军功出身,怎么如今到同那些文人一般,轻视武人?若是没有咱们在马背上打下这千里之土,哪有老二那在朝堂上的嘚瑟劲儿。”
宋衡叹了口气:“不是微臣轻视武人,只是这天下已定二十载,用兵之处越来越少。朝中倚重也多是文臣干才,这是大势所趋,咱们若是反其道而行之,一味地拉拢武将,轻视文臣,这日后原本还处于观望的文臣,怕是也得入了安王麾下。”
吴王是勇冠三军,却也不是全不带脑子。“衡弟是想谈李将军之事?”
宋衡点头,“李将军之忠心毋庸置疑,只是到底是气量狭隘,容不下文臣,想要做殿下身边第二人。以前投靠在殿下麾下的文臣,大多数都被其排挤过,言语挤兑更是少不了。殿下如果想要登极,此只忠无谋之臣只能做家将,不可为心腹谋臣。”
吴王有些不忍心:“衡弟,李将军救过孤的命。”
宋衡却是态度坚决,拱手道:“殿下切已大局为重,李将军之功日后嘉恩以示荣宠便是,切不可急于一时。我等性命皆倾注于殿下一身,殿下万万要以大业为重。”
吴王珍重起身扶起宋衡:“衡弟所言,武记下了。只是李将军之事,怕是不值得衡弟拨冗亲临。”
宋衡这才直击要害:“殿下对这位宋王可算了解?”
吴王一笑,又恢复往昔的率性模样,“衡弟莫非是听了外面的谣传?”吴王一边擦拭宝刀,一边不在意地宽慰道:“那些个混账子说的胡楞话,妻弟莫信。孤那弟弟怂包一个,也就那身皮子欺人了些,常哄得大姑娘小媳妇哭天抹泪。平日里正经事是一点不干,就喜欢仗着那三脚猫的功夫在江湖上当混子,三十快四十的人了,整天每个正行。也就是父皇宠着,这要是孤的儿子,看孤不削死他!”
宋衡却从一堆废话中抓住关键所在:“圣上十分宠爱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