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男生固执地没有道歉,但退出了选举。
就算他不主动退出,选举资格最后也会被取消。
“我知道这件事。”乔纱喝过酒的脸有些发红,口齿变得含糊,“男生后来……申请了休学,休学了两年,在我们毕业那年出了国。”
“大多数人都选择相信他骚扰了女方,你们觉得呢?”
“这种事一般都会下意识地站女方,但也有可能不是表面那样。”
“是啊,女生在食堂里惊呼、哭泣,说对方骚扰了她,那人就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可是就算有照片、有视频能证明清白又如何呢,很多人都会选择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苏雾的手指划着酒杯杯口,一时没再接话。
“我们学院的会长,第二年没有连任,申请了出国交换。名单公布的时候,有人在网上发帖说她申请材料造假,但因为出身太好,家人在盛州高校任职,名额才落到她身上。后来还有帖子扒出她的家世,帖子很快被删。她的姑姑,是新传学院的知名教授。”
“如果当年没看到那一幕,我肯定不会作任何联想,但我看到了……”
方珞可双手撑着下颌,两颊红晕眼眸迷离,口中缓缓吐出字句,像极了条慵懒的水蛇。
“你看,这就是我的结论。程景立其人,是不是有你不知道那一面?”
“但你还是没说怎么和他产生交集的,他既然发消息给你,必然很熟悉你,不是吗?” 苏雾回到最初的问题上,看着方珞可的反应。
“这个啊,其实很简单。”方珞可拿出手机点了点,再倒转手机推给苏雾,“看吧。”
屏幕上是程景立发来的私信,各种亲切问候,显出非常关心她的模样。
不止一个账号,但有相似的名字,除了流量最大的平台,其他平台的都是小号,没发布内容,隐藏了关注,对她作品的点赞评论却多于大平台账号。
“人都说狡兔三窟,程景立这人,简直不止三窟。”
他通过大平台账号发私信,但不会评论点赞,从头像点进去,是人生赢家岁月静好的种种展现。
方珞可刚做账号不久,程景立便关注了她。
他比她们先毕业,在账号越做越红火的第二年,他开始给她发私信,有时分享日常,有时聊起工作,最初因为认识,方珞可回复过,他意犹未尽地聊起来,问及很多私人问题,方珞可便没再回复。
这样的程景立,让苏雾感到困惑而陌生。
方珞可直言不讳地说,有没有可能,苏雾喜欢的一直是自己想象的他。
苏雾惊诧于这个结论,更惊诧自己内心竟然有些认可这个结论。
她以为自己对程景立的喜欢,因为源自年少心动,珍贵而牢固。
但似乎,这份喜欢既不清晰,也不如她所想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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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初上灯红酒绿的街道,车辆来来往往,不时有穿着清凉脚踩细跟的女生结伴穿过,也有身材健硕年轻时髦的男生从昂贵轿车上下来,被姿态矜贵的女子挽住手臂,有说有笑地往街上最红的酒吧走去。
酒吧/Pheromone/开在这条街最贵的地段,占地面积是寻常酒吧的几倍,酒吧装潢请了国内知名室内设计团队,店内风格玄黑为主,在壁灯的映照下,墙壁和天花板全都化为醉人星空,星空因时间段而变幻,傍晚至夜幕降临时是玫瑰色,然后是深蓝色,深夜至凌晨是银白色。
两年前酒吧开业那晚,整条街被堵得水泄不通,一晚上都无法顺利通行。
在Pheromone开张之后,这条街的酒吧就越开越多,夜幕时分,整条街都徜徉在柔靡沉醉的氛围里,来到这的每个人都像被罩上了一层滤镜,朦胧神秘得让人向往。
猎艳者有之,纵情者有之,掘金者亦有之。
小狼人江随接连踩了几天点,知道这家店门口出入的有钱人最多,警惕心最弱,他们把注意力放在身边或别人怀中的美色,没有人留意他这个不起眼的小孩。
他游走在酒吧外进进出出的人群里,手脚轻巧地靠近目标,在他们离开前顺走财物,再小心地躲去暗处,等待下一个机会。
今晚收获颇为丰厚,但他需要的钱很多,还不能收手。
拎着鳄鱼皮手袋的女子被男人搀扶着从酒吧出来,她柔若无骨地靠在男人怀里,好似一株菟丝草,手臂和发丝都缠绕在他身上。年轻英俊的男人环住她的腰身,两人出来走了几步,便姿态亲密地拥吻起来。有好事者吹了声口哨,其他人早已见怪不怪。
两人吻着吻着踱去一棵树下,树荫挡去大半光线,男人挑开肩带,低头去吻肤色白腻的肩头,女子迷醉而动情地抱着他的头,□□隐现。
这对江随来说是个很好的机会,手袋早被女子扔到了脚边,他慢慢靠近。
从树旁绕过去,两人吻得痴迷,没人发现他的靠近。
江随轻手轻脚地将手袋挡在身前,动作娴熟地掏出手机和钱包,迅速揣进怀中小包,作没事儿人那般离开现场。
再做一单,最后一单到手就停手。
没想到的是,当他再次混入人群,一柄凭空出现的蛇头手杖拦在了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