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实话实说,昨晚干嘛去了?”
“上课,吃饭,回家,就这些。”
“不对——即使餐厅用了保温盒,你到家时我的晚饭都快凉了。而且,虽然昨晚下了雨,但你是开车回来的吧?那时你身上似乎有……”
“你不是狼,你应该属狗才对。”
两人进了电梯,祁霄按下楼层键,池奕又凑过来嗅了嗅,被一掌推开。
“我就当你是夸我了,而且纠正一下,狼的嗅觉更胜一筹。”
电梯停在一层,池奕带着行李先出,祁霄出来后开始打车。
“她是不是搬过来了?”
“谁?”
“苏雾。”
“嗯。”
“昨晚是不是遇到她了?”
“对。”
“车钥匙也是在她那里?”
“你想说什么?”
祁霄停下脚步,手机提示打的车已经到了,池奕停了停又继续往前。
“我想说的之前已经说了,可惜有的人听不进去。”
池奕这样说,祁霄就是想怼也没法怼了。
把他送上车,祁霄没跟着上去,在车边跟他道别:
“落地了发个消息。至于刚刚说的,你多虑了,我对她没有想法,只是一些巧合,况且她和我不同,这一点你我都很清楚。”
送走池奕的第二天上午,祁霄被不断的电话吵醒。
他摸到手机,看清来电人,暗骂一声,接起电话。
“有事?”
“我在小区外面,下来见一面。”
“电话里不——”
手机里传来忙音。祁晏行不给任何机会地挂了电话。
靠。
祁霄揉揉头发,掀开被子,抓起衣服套在身上,刷牙戴帽子出了门。
轿车停在小区门口,后排车窗降下,祁晏行看着祁霄,在他打算拉开副驾车门时开口:“坐后面。”
祁霄坐上后排,中间的格挡升起。
父子俩很久没有同处这样的密闭空间,祁晏行手臂放在扶手上,祁霄挨着车门,帽檐遮着眼睛,看不到视线落处。
“你不睡觉?这么早来找我有什么事?”
“明天把时间空出来,我让荣叔送你去马场,新到了马。”
“就这?你电话里说一句不就行了。”
祁霄要打开车门下车,又被祁晏行一句话拉回来。
“上周的酒会为什么提前离场?为什么让金寻月一个人回来?”
“原来是想说这个。”祁霄抬了抬帽檐,手指停在内门锁上,钝声道,“是你上赶着想和金家结亲,又不是我。还是说不用这种办法,你就没办法和金知月谈生意?”
“原因我已和你说过,必须确保今年万无一失,金寻月也有同样需求,你和她是同类,在一起有什么难的?”祁晏行看了几则消息,继续对他说,“你不是小孩子,做事不要意气用事,祁家的家业以后还要……”
“我不是你唯一的儿子。”祁霄毫无情绪地说,“如果你想一手安排我的人生,恕我难以从命。”
“那你想要什么?”
祁晏行熄灭屏幕,转头看着他和安令仪留下的唯一血脉,从祁霄的长相里能看出安令仪的轮廓,祁晏行轻叹一声,转回了脸。
安令仪离开后的十四年里,他的确想把最上乘的资源、最安全的环境都给祁霄,作为父亲,他也必须这样做,但祁晏行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祁霄了。
“我们不是人类,生活在他们主导的世界里,安全是最重要的,无论你想做什么,安全都是需要考虑的第一位。金寻月会是你最匹配、最妥当的选择。”
“如果我说我不要呢?”
“你应该知道,这由不得你,我来是为了告诉你——你必须这样做,而不是让你选择。”祁晏行态度生硬地说。
“呵,你不是也听不懂我的话么。”祁霄冷笑。
气氛越谈越僵,静了几分钟,祁晏行打算结束这场谈话:
“你们辅导员告诉我,你的考勤率太糟糕,再这样下去,甚至会影响毕业。这学期快期末了,尽快搬回来住。另外,明天会有人跟你联系,接你去马场。”
“我明天有安排。”
“如果你还想要最宝贵的自由,最好照我说的做,否则就不是搬回来住这么简单了。”
祁霄不答,径自开门下车,再砰地关上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