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水却先他一步,一言不发帮他喝了一杯。
这种做法,众人自然起哄,连周决都没反应过来。
陈敏微微挑眉,道:“周少的魅力果然名不虚传,比咱们在座的都好多了,我可从没见过人这么死心塌地地对我。”他这么一说,身边的女伴自然笑着过去哄。
罚酒的事算是过去了。
但周决没想到,意水还是个实心眼,眼见着要倒第二杯来喝,被周决一把制住,“你以前可没这么喜欢喝酒?”
只喝了一杯,还没到上脸的时间,意水抿了抿唇,灯光照得她很是可怜,“他们说你是病人,我怕你的身体不行。”
幽暗的环境下看人,心中确实会有异样的情绪,很多东西来的就是如此猝不及防。
夏免定的位置,账也是从他那儿走,刚到就给了他个大惊喜。
大家都清楚今天的主角是谁,周决也顺理成章坐在了中间的位置,所以有什么动作也一目了然。
嘈杂的环境下,两人的身影在酒吧里也并不显得格格不入。
夏免走过去,看了好一会儿,才偏过头去。却没有忍住,用余光一直在注意。
亲了好一会儿,分不清楚是谁的涎水,周决却是出乎意料地伸出舌头,像是在舔舐空气,迷离的双眼内充斥着情//欲。
意水坐在他腿上,脸靠在他的肩上,一点一点地喘息。
至少在这里,两人不算尺度大的,周决还算有分寸。
不过夏免很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他太了解周决这个朋友了,在这种地方,怎么能容忍对方对他有一丁点儿的掌控?
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但是现在,光是看坐在他腿上的那个女人的手,夏免就意识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周决半晌没了力气,他玩得太大了,还是第一次这样,整个人还停顿的不太能思考一样。
沉思良久,夏免还是过去,主动把人扯起来。
面对意水的惊呼,夏免一眼都没看就把人带走了。
一道视线正形影不离盯着主角,目光却远远谈不上善良。优越的身形、出众的气质,格外刻意地隐没在了黑暗之中。
白应明静了半晌,才道:“他以前没这么荒唐的。”
身侧的人因这句话微微偏头,不过不知为何,一句话都没说。他们都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但凡出现在这里面随便一个人身上都无所谓,但偏偏就是周决,谁不知道,他以前可算得上格外有原则,决计不会在公共场合发生过激的行为,这次真算决定的过分了。
差一点就走光了。
身侧久久无声,白应明极快地瞥了一眼,想说什么,又在出声前驳回了自己的想法。
赵虚桉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也不在意。那个女人他调查过,没什么意思,周决对她的喜欢他也清楚,不过他一直认为这份喜欢没比幼年时起的过家家浓上多少。
在他心里,周决以往的那些相关行为也不外乎如此。
却没想到,这个女人好像还真有不少可取之处。
有这么喜欢吗?
被搀扶着到了男卫生间,夏免绷着脸把人随便推进一个隔间,又一个个去开门,拿钱把人赶走,在几句骂骂咧咧的声音之下反锁了卫生间的门。
狭小的隔间显然不是一个很好的地方,夏免又把人拉出来,周决的背抵在墙上,此刻正低头微微喘着气,有些失神。
夏免不是圣人,到了这一步,他才发现自己的行为究竟有多么危险。
周决会看出来的,会看出来他喜欢他,会看出来他现在是在吃醋,然后一切都会崩盘。
但夏免没有办法,他甚至无法控制自己,眼下的肌肉疯狂抽动了好几下,好不容易停歇,他才终于走过去。
周决还在低头,两人之间仅隔了很短的距离。
半晌,周决才抬头,脖子下方还有一道似有若无的痕迹,说:“找人帮我买条裤子送过来。”
他太轻松了,好像刚刚只是发生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好一会儿了,见夏免不动,他才想从兜里掏出手机,却怎么着都掏不出来。
夏免终于回神,拨通了一个电话,说了要求。
两人之间短暂地安静了一会儿,却也不算太安静,酒吧的歌声仅仅隔绝了很短暂的一层。
夏免进隔间拿干湿纸巾的时间,周决已经把裤子脱了,粘在皮肤上太不舒服了。再贵的东西,此刻也像块破布一样被随手丢弃在地上,根本不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