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决出了院,惯例是兄弟们都要给他举办个宴会庆祝下,自然也不会去什么好地方,不过就是打着个稍微正经点儿的名义出去玩。
这次,周父周母却说什么都不同意,还罕见站在了一条线上。
养病的那些天,周决最远就是在医院的那片草坪上休息,从来没去酒吧等一些地方玩过,给他闲得心都痒了。
周决今天倒也不是非要去赴这个约,但以前是玩惯了的人,从医院待到家,没一点意思,憋得他难受。
“和你玩的那些朋友有几个好的?天天去做危险性那么高的事情,我不同意你出去!”
两人这次异常坚决,连周决想出的逐个击破都行不通。他还想着今天出门顺理成章就在外面住了,不用天天回家被盯着,要不然也太无聊了。
周决本来就不是太多话的人,现在看起来又像是怎么着都说不通了,只好打电话给周潢,对方现在还在公司没回来呢。
反正他是不知道周潢跟面前二位说了些什么,两人终于舍得松口放他出去了,但有一条规矩就是晚上十一点前必须到家。
周决装模作样不满了几句,但发现没什么用之后就放弃了,实在不行就打个电话再说一遍呗,他这么大人了,总不会失踪。
大概是这次周母周父的态度实在太坚决也太吓人了,让周决在车上的时候内心都有点慌张,但也并非情无可原。
车子很快开到了市区,周决叫停司机,让人下去自己来开。
以前听话的司机这时候却还是紧抓着方向盘,满脸抱歉地看着他:“不好意思啊二少爷,夫人亲自叮嘱过不能让您开车,你病刚好,得好好休息,还得确定好安全。”
周决真心不爱听这些话,闻言也不强求,报了个另外一个地址。
“不去原来说的那个地方了吗?”司机有些疑惑地问。
“先去接个人,接到了再一起去。”
司机这才重新发动车辆,车子十分平稳地行驶在路上,宁等三分不抢一秒。
到了地方,才发现是一家商场的门口,路边站着一个高瘦的女生,衣着有些单薄,戴着一个帽子,只露出下半张脸,但能看出来非常漂亮。
“停车。”
司机乖乖停了,面上波澜不惊。
周决先下了车,很快把女生带上车,两人一起坐在后座。
意水摘下帽子,露出一张又清纯又娇丽的面容,脸在外面被冻得有些红了,却格外美丽,纯白的衣物让他像清水芙蓉,更加单纯无辜。
周决确实喜欢意水,新鲜感没过去也好或者是别的原因,总之对方太合他的心意了,随叫随到,还从来不主动打电话给他。
不过两人都心知肚明,最最重要的还是那张脸,或者说势均力敌的两张脸。
周决以前也有过不少类似关系的人,他眼光高,哪一个都漂亮得不行,脸和身材都找不出一个缺陷,旗鼓相当的两个人站一起,确实和赵虚桉说过的话一样,“分不清究竟谁嫖谁”。
不过,也正是如此。好看的外表太容易刺激人产生情绪了,周决付出了金钱与痴迷,故而给了那些人错觉,让她们以爱情的名义试图折下这朵三心二意的花,结果就是一拍两散。
受过一些纠缠,所以才觉得一个不吵不闹的身边人是最好的。
周决拿手摸了摸意水的脸,冻得他抖了下,轻声问:“等了很久吗?”
意水看着对方的眼睛,她很难从那双真实的含有缱绻情意的眼眸中捕捉到对方不爱自己的信息,这让她太恍惚了。
片刻,意水摇摇头,“刚到一会儿。”
车里还有司机,周决没有什么动作,只安慰道:“下次去商场里面等。”
意水没有说原因,也没有说其它,只应好。
她见过的人虽然不多,但周决这个人太明确了,喜欢她的身体,却并不一定有那么喜欢她这个人,所以不愿意哄,撑死了也不过是拿钱打发。
车子再次在一家酒吧门口停下,现在是还没多热闹的点儿,但架不住就是有那么些闲人进去。
周决刚下车,司机降下车窗,有些难为情地道:“二少爷,夫人让我提醒您晚上十一点前得回家。”
周决有些不耐地“啧”了声,没回答,摆摆手走了。
进入了声色迷离的场所,好像才是他该待的环境。
这家酒吧好玩,不少富二代都喜欢这地方,好位置难定得很,夏免可是加了钱从别人那儿买来的位置,不过对他来说也就是九牛一毛。
卡座上已经依稀坐了不少人,酒都开了好几瓶,那些人上道,身边都带了喜欢的。酒吧不比会所,查控不严,有钱的人便格外惜命。
周决还没看清位置呢,被一只手拉到中心坐上。
“终于等到你小子了,让大家等了这么久,不得先自罚三瓶?”陈敏笑嘻嘻道,一只手还作势要去开酒。
“别搞那么严重,谁不知道我们周少还是病人呢,罚三瓶牛奶算了!”虽是解围的话,却怎么听怎么着都是挖苦。
周决向来受不住这种激将法,笑着便要去拿酒,本身刚养好伤没多久,确实不宜饮酒,但要是实在不想喝酒,他也不会答应今天这个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