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自己想通了。
方怜从门边走回来。
经过顾逐身边时，从他的手里拿回了那枝玫瑰，静静地走进了客房里，关上门。
顾逐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心急如焚，眼看时间也不早了，只能先赶去军情A1开会。
那天下午，没有等到小方糖的一条IV消息。
顾逐想了想，用手机调出公寓的实时监控，屋内到处都装有监控，可他很少看，觉得不尊重方怜。
……这或许是他第一次点开来看。
画面之中，方怜待在客房里，在床上蜷缩着身子，整个人盖着棉被，窝成一团，似乎是闷头在睡觉。
一直到下班的时候，顾逐刚踏进停车场，忽然越想越不对……又调出一次实时监控。
这么一看，方怜还是那个样子。
他可能只是在睡觉。
顾逐越想越担心，急忙回去。
“……小怜？”顾逐一进到客房，发现方怜的体温有些过高，在床上睡昏头了。
顾逐喂他吃了退烧药，半小时后，方怜才清醒了。
“……。”方怜的体温还没有恢复正常，比标准值再热上一些，顾逐把他扶起来时，方怜只觉得整个人晕呼呼的，很难受。
顾逐拿了点东西给他吃，白粥和一些比较清淡的配菜。
方怜看了眼餐盘，开始翻找床角地板上，本来堆放着一些纸盒，也不是很乱，就是一些游戏机之类的盒子。
方怜没说话，又翻了翻另一边，看了看床被整理得干净的模样，终于开口：“我东西呢……你收掉了？”
他知道自己昏睡过去之前，床上都有什么……。
“……嗯。”顾逐低下头，耳根有点红，他看监控也没看得那么细，他回来急忙进了屋里，才看见方怜衣衫不整…凌乱的被子里放着什么。
被子里，确实放了东西。
而他发烧半昏迷也是真的。
方怜轻轻地“喔”了一声，看上去不是很在意，用汤匙搅了搅白粥，吃起了饭。
那天晚上，方怜没有找他去浴室健身。
接下来好几天也没有。
……顾逐下午也没有收到小方糖的IV消息。
除此之外，方怜倒是一如往常笑嘻嘻的对他，找他打游戏、特地煮晚餐给他吃……
*
分析室里。
文件上是复杂的精神阈值诊断数据。
顾逐身为S级深渊者，相关数据都会受到严密的分析与管理。
“最近的数据有趋于平缓的迹象。”
医生顺着图表下降的曲线，用手比划了下，又道：“但就像我之前说过的，只要根本的问题没有获得解决，有一天还是会突破临界值……你明白我的意思。”
顾逐的视线盯着一处异常的高峰值，平静道：“……我不会重蹈覆辙。”
图表上，一道急速拔高的尖峰线，几乎是贴着阈值的底限，处于最危险的临界值又强制降下。
那是三年前的事。
原因是什么顾逐自己内心很清楚。
医生：“以专业角度来看，我依然建议可以试看看大数据的配对……顾总你的条件很好，讲真的……算是全部躺平任你挑了，要不要从合眼的先试试？”
顾逐看着桌上的文件，依旧保持沉默。
医生叹了口气：“还是……‘暂时不考虑’吗？”
顾逐这些年来的态度始终如一，像是铁打的。
其实医生很清楚，顾逐只是例行性的来确认数据，不是来听他的诊疗建议、劝言。
“暂时不考虑。”
顾逐从分析室出来时，手机上亮起一则通知。
下午……
一定是小方糖的IV发新了！
顾逐好多天都没收到小方糖的IV消息，他站在人来人往的走廊上，一下子没多想就点开了。
顿时，照片全屏显示在他的手机屏幕上。
这张的角度，只拍到了方怜。
地点是浴室。一片雾气中，方怜闭着眼眸，被花洒淋得湿.漉漉的，浑身潮.红的肌肤上，是富有美感的艺术殿堂级的刺青，下.腹肌与腰上都是暧昧的指痕。
顾逐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拍的，心里一下子就炸了。
今天照片下的配文，只有三个字。
──【嗨，男友。】
*
顾逐当场下班。
开着他那辆Poseidon.R.R超级定制款，一路贴着最高限速飙车回去。
顾逐一回去，立马把方怜按在沙发上，抢过了他的手机。
“……你干嘛呢？”
方怜的手机很私人，他组织和生意都是用这一部手机，顾逐抢走了也没真的生气，好像也不怕他看，只是一脸稀奇地看着顾逐。
顾逐拿着他的手机，想了想，又放回他手上，道：“抱歉，还你……你…把那张照片……删掉。”
方怜一愣。
半晌，才忽然听懂，方怜在沙发上翻了个身，打开Dolcetto_F的账号，“哈哈哈，哥，我还以为你要干嘛呢，吓死我了，我还有更多的呢，你要不要看？”
顾逐着急了，一把按住他，催促道：“删掉……你快去删掉。”
虽然是根本没有被关注和关连的账号，浏览量……除了顾逐之外，等于零，可查看权限是全公开的。
谁点开了都看得到。
方怜趴在沙发上，滑着手机，笑嘻嘻道：“我不要，你一下班就凶我，我好委屈……我不删，但是可以换，让你亲自挑一张，我换上去。”
顾逐把他压在身下，简直怕他跑了，着急道：“你删掉，你不怕给人看见？”
“哈哈，我又不怕人看。”方怜嘻皮笑脸道。
顿时，顾逐的脸色一阵苍白。
方怜好像丝毫不察，点开一个相册给他，问道：“嗯，你喜欢哪张呀？”
相册里，一张比一张过火，肌肤倮露面积愈来愈多，两人交.叠在一起，方怜感觉到身后的变化。
彼此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方怜抬起眼睫，事不关己似的，无辜道：“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