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逐目光一扫，看着一格一格的缩略图，急忙往下滑。

……后面的主题不太一样。

顾逐的脸色不太对了。

方怜笑嘻嘻地好像没有察觉，还在故意扭腰蹭他，开玩笑道：“哥，我就知道你会喜欢呀。”

他翻了个身，用腿去缠顾逐的腰，自己解开了几颗衬衫扣子，露出了一点里面穿的某种束缚play。

后面的照片里，方怜的身上有些许的血，还有伤痕。

顾逐抱住他，埋在他颈窝间，沉默了很久，问了一句：“你受伤了？”

“嗯？”方怜眨了眨眼，很诚实的点头，“……嗯。”

顾逐思考了很久，轻摸他的脸颊，望着他的眼睛，缓缓道：“小怜，我可以接受你玩任何的情趣，可是……你不可以弄伤自己。”

方怜被责备了。

没有回避顾逐的目光，也看着他，问：“为什么？”

顾逐愣住了。

他没有办法回答他‘为什么’。

这么理所当然，应该任何人都可以理解的事情，他不知道要怎么教他。

因为你会痛，你会受到伤害。

方怜不明白，他好像很认真的想了想，眨了眨眼，看着顾逐很严肃的表情，方怜的眼眶逐渐有点红。

半晌，他垂下眼睫，难过地小声道：“你不要骂我。”

……你以后也不要骂我，好不好呀，你答应我。

方怜想了想，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因为，他不知道他们之间还有没有以后，‘暂时男友’这段关系，不知道可以维持多久。

屋里。

气氛一下子沉闷了起来。

方怜低着眼眸，回避他的目光，小声乖巧道：“…我去煮晚餐呗，哥，你想吃什么呀？”

窒闷的氛围里，他似乎隐约感觉到了，顾逐可能想提什么。

顾逐：“小怜…我能和你好好谈一谈吗？”

……果然。

方怜眼睛红红的，没有说话。

他并不想谈论那天的事，也不喜欢听这些严肃的事，下意识想转移话题。

一会儿，方怜用很小声的声量，垂眸问：“吃意大利料理好不好呀？佛罗伦萨牛排？还是要中餐…海鲜……？还是……”

他别开视线，低着头，只是不断的问，很小声的说着各种菜名，一种接着一种。

顾逐捧起他的脸颊，直视着他的眼眸，道：“小怜，我没有觉得你不好……那天……我……我怕我没有办法克制自己…会弄伤你………

“我没有保持足够的冷静……是我表达的方式不对，小怜，对不起，是我让你误会了。”

方怜先是有些恍神，好像没有听进他的话。

渐渐地，有点听懂了。

“……为什么要克制？”方怜乌黑的眼眸瞇了瞇，疑惑地思考了下，眨了眨眼，眉眼弯弯，勾起嘴角，好像有点儿恍然大悟，咬字又柔又缓，贴上去，故意一点一点磨着问：“都已经激.情了，还有讲究克制的吗？哥，你也别太为难自己……”

每个字，仿佛都像柔软的嘴唇，蹭在顾逐的耳朵上。

方怜拿过他的手，往自己的衣服底下摸。

又贴在顾逐耳边，软软甜甜的小声道：“哥，我不喜欢谈一谈，我喜欢做一做。”

“好。”顾逐红着耳朵。

……

………忽然想起一件事。

“…………小怜，你先把照片撤掉。”

方怜轻轻地哦了一声，他早忘了这事儿，笑了笑，“好呀。”

这才乖乖的把那张照片删了。

忍太多天，两人一发不可收拾。

方怜被顾逐摁在墙上，紧紧地抱住顾逐。花洒的水流滑过肌肤。

并没有深.入。光是这样的磨.蹭，他已经脚背都绷紧了，仿佛整个人被敞开，毫无隐瞒。

方怜心跳剧列把彼此握在一起，仰起脖颈，再也无法压抑地揣息了起来。

顾逐注视着他动.情的模样，理智几乎要被消磨殆尽。

他们几乎不面对面。

今天是少有的，方怜想这么做。

*

吸烟室，军情A1的八卦大本营之一。

“你见过总指挥官新交的那个小男友没有？”

“新交的？难不成还有上一个？”

“……天晓得，咳，深渊者么……你懂的…”

“我我我！我见过！太绝了！……太好看了………”

“真的假的，有照片没有？”

“没……S级特聘顾问，不能拍，被查到要惩处。”

“那小男友黏人得很，成天和总指挥官跟进跟出的……”某人停顿了一下，透过玻璃朝某方向看了一眼，喃喃道：“…来了。”

好几个人后知后觉，还在交谈。

“好几天没看到了…”

“不晓得今天来不来……”

几秒后，其他人也纷纷朝某方向看了过去。

“草……太般配……绝啊！”

“怪不得……能把指挥官迷得鬼迷心窍……值了，太值了…”

“般配吧，是般配……可深渊者和普通人谈感情能有啥结果啊？”

“值啊，玩玩也不亏啊。”

忽然，话题中的“小男友”，朝众人这边若有似无的看了一眼，轻轻地笑了。

一片寂静。

只有香烟在燃烧。

众人还在回味刚才若有似无的回眸一笑，直到手上的烟都烫手了才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