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手机突然没有信号的时候。”林轲的声音低下去,“那个时候……能相信的,只有你自己,别人都是想要你命的恶魔。”
“什么——”
徐知许还要再问,门已经“砰”地一声关上了。
徐知许走后,林轲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她坐在床上回想——是三千万!
徐知许的代理费是三千万,不是三百万!
他爹的!姜还是老的辣。
徐知许比她大十多岁不是白活的!怪不得当时她不说多少钱,非得用手在床上比划!
原来她是在试探林轲的认知。
如果林轲说三十万,她也会承认的!
太阴险狡诈了!
她还好心提醒她玩家降临!
林轲叹了口气,有些后悔,“早知道……要一个亿好了……”
林轲连续去了一周的警局,每次都是同一个问题:黑伞什么时候还她。
第八天,她终于拿到了——已经算不上伞的伞。
雨布被剪下来好几块,伞骨断了五六根,J型伞把被齐根割断。
金队捧着一个纸箱,把零件一样样码在台面上,满脸歉意,语气却听不出半分愧疚,“对不起啊,你的定情信物被我们毁了。不过有句老话说得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们也算是乐于助人了,希望你早日开启新的恋情。”
林轲看着那堆残骸,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但还是维持着笑意接过了纸箱。
“没事。”她说,“金队,你肯定没有真爱过一个人,不知道真爱的力量。”
她捧着纸箱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头对他说,“金队,我要去深山的民宿住一段时间。你有事直接联系我,或者来找我。具体地点——你知道的,对吧。”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酒店,林轲关上门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黑伞变回唐刀。
她盯着那堆破烂,用意念催动了三次。
三次都没反应。
那把与她并肩作战、替她挡过刀枪的黑色长伞,依然是一堆破布和断骨。林轲面色冰冷,手指慢慢攥紧,指节发出“咯咯”的轻响。
在道德和理智的强力压制下,她才没有掉头回去把金队爆揍一顿。
她打开商城看了一眼。以她目前的积分,除非把伪装异能卖掉,否则买不起一把新的永久性武器。而伪装异能是她保命的本钱——绝对不能动。
也许能修好。
她把黑伞零件小心翼翼地收进背包,出门去找修伞的师傅。她记得小时候街上还有摆摊修鞋修伞的,现在只剩修表的了。
就算她提出多给钱,修表的人也不愿意,仿佛林轲是在侮辱他。
走了三条街,她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回头看了几次,什么也没发现。她放弃了修伞的计划。
先躲一躲风头再说。
她订了漓州附近山里的一家民宿。独栋别墅,依山傍水,宣传照上写着“天然氧吧,心灵栖息地”。林轲从小到大的梦想就是找一个这样的地方——远离所有人,自己安安静静地活着。
山里人少,正合她意。她可以找个没人的地方训练。范昶说过,和她同属性的NPC他都是秒杀,而自己能跟他过那么多招,靠的应该是游戏刀谱之外的实战训练。玩家水平参差不齐,降临毫无规律可循,她必须拼命提高自己的存活率。
每天清晨,她带着木棍钻进僻静的山林空地,一遍又一遍地练。
林轲做任何事都很有韧性。小时候,偷得又多又值钱的孩子才能吃得好、少挨打,她就蹲在街上观察每一个路人,判断谁真有钱谁在装阔,出手必丰收。
后来知道读书改变命运,就读书。
现在,玩命练刀。
半个月后的一天,她满头大汗地停下来喝水。
脑中忽然响起游戏机械的声音:
“恭喜NPC737号,体能提升至B级。中级刀谱已掉落。”
林轲愣了一瞬,怀疑自己听错了。她连忙点开游戏面板——
体能等级真的升了。
看来NPC的基础属性不止可以通过杀玩家来提升。额外的高强度训练,同样有效——只是比杀玩家慢得多。
她喝完水,像往常一样盘腿坐在光滑的石头上调息,准备休息一会儿继续练。
风吹过树林,沙沙作响。云散日现,金色的光斑碎在铺满竹叶的地面上。
“林轲——”
“林轲——”
清冷的男人声音忽然在她耳边响起。
她猛地睁开眼,周身瞬间绷紧。
两米之外,站着一个面庞清秀的男人。他身着一袭月青色古装,衣摆随微风轻晃,墨发束起,眉眼间带着几分温润的笑意,静静立在斑驳的光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