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人袭击了。”
“袭击你的人长什么样?”
其他受害者都是斧头砍伤,而林轲身上的是长枪的贯穿伤。法医一验就能看出来凶器不一致,她不能说是秦宗辉伤的。
“没看清。”她摇了摇头,声音开始发抖,“天太黑,还下着雨……我太害怕了,只知道跑。”
“一眼都没看清?”便衣警察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袭击你的人是男是女?是高是矮?”
林轲抿着唇,缓缓摇头。
便衣警察忽然笑了一下,“秦若离,你身上有多处淤青,很明显你昏迷之前和别人搏斗过。而且对方用的凶器,和其他受害者的不一样。”
林轲的目光迎上去,苍白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所以呢?”
“我太害怕了,只能拼命挣扎。看不清袭击我的人,不是很正常吗?”她的声音依然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是受害者,又不是凶手。你为什么要用这种咄咄逼人的语气跟我说话?”
她停了一下,眼眶又红了。
“我的亲人都已经在这次屠杀中死了。我现在每呼吸一下都会痛。我为了配合你们,把知道的一五一十都说出来了——你们却质疑我,怀疑我。”
便衣警察微微蹙眉,语气软了一些:“你挣扎的时候,有没有拿什么东西防身?”
“当时下雨,我拿了一把伞挡了一下。”
便衣警察还想再问什么,病房门被推开了。夏医生走进来,脸色阴沉走了进来。
“好了,警官们,询问到此结束。”
“夏医生,我们还有几个问题没问,问完就走。”
夏医生态度强硬:“不行。她现在身体状况,不适合再回答你们的问题。”
便衣警察沉默了两秒,站起身来,对林轲说:“你好好休息。要是想起什么重要的细节,随时联系我们。”
“我都没有手机……”
“你的手机在我们那里,回去后我派人送过来。”他说完这句话,转身走了。
病房门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夏医生检查了林轲的生命体征,又看了看伤口敷料,语气温和下来:“好好休息,别想太多。一切都会过去的。”
“夏医生,我昏迷的时候,警察对我做了哪些检查?”
“我给你做手术的时候,有一名女性法医全程在场观看。后来他们采集了你的指纹和血液,还有CT片。”
林轲点了点头。
“对了,我的医药费……”
“你家里人都给你交完了,放心吧,足够用到你出院。”
林轲松了口气。手术,ICU病房,加上现在的单间治疗,不知道要花多少钱,要是都算在自己账上,原地破产爆炸了。
医院楼下,金队和陈晨上了车。
坐在副驾驶的金队把刚才的笔录又翻看了一遍,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小小年纪,嘴里却没一句实话。”
金队将笔录翻过一页,“其他人的伤口都是斧头造成的创面,只有秦若离和秦若风两个人不同。而且两个人伤口创面还不一致。”
陈晨握着方向盘,想了想说:“金队,有没有一种可能——凶手杀了秦若风后并没有离开后院,而是在那里蹲守。看到秦若离跑过来,又去袭击她,只不过换了个武器?”
金队略略摇头:“理论逻辑上是可行的,但并不符合事实。秦若风胸前有紫色淤青,但致命伤是眼睛的贯穿伤——这明显带有复仇情绪,而且身手干净利落。一个有这样身手的人,却杀不死比秦若风还瘦弱的秦若离?合理吗?”
“也许……凶手就是不想一刀杀了她,想折磨她?”
“她的右手臂肱骨是楔形断裂伤,震裂的。这处伤最不好解释。单方面受到攻击,骨头产生的裂痕,和手持物体遭受攻击产生的裂痕,位置和损伤形态都不一样。她手臂上的骨裂从下到上越来越严重——说明她在受到攻击的过程中,手里一直握着什么东西,而且那个东西遭受了大力打击。”
陈晨沉默了片刻,缓缓说:“一般人手里拿着东西被大力打击,本能反应是松手,保护手臂不受伤,而她却一直握着,这不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