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憬一边喊着,一边倒退爬着。
她们顺着谭憬的目光看向站立的脚下,也发现了不对的地方——木地板隐隐有往上翻开的痕迹,并且那个贴画小人也贴在了地面上。
地板,也算物体。
“跑——”
地板上出现开裂的纹路,一块块折断开,连带着木屑向空中飞去,碎屑划开陆嘉黎脚上的皮肤,地上出现的深坑将她绊倒。
“咔哒”一声,陆嘉黎脚踝处的骨头撑开了原本的禁锢,错误的骨头位置将皮肉撑出一个包,痛苦的呻吟声还没来得及发出,陆嘉黎捂住自己的脚踝看向了空中。
她瞳孔中倒映着那漂浮的纯铜奖杯,奖杯在她头上高高举起,底部贴着一个缩小的贴画小人。
“陆嘉黎!”
白臻握住那个即将落下的奖杯,与那力气对抗着,她看了眼还在原地不动的陆嘉黎喊道:“愣着干嘛!爬走!”
陆嘉黎抖着嘴唇,如梦初醒一般,用手肘撑着身体往外爬。
那贴画小人控制的奖杯力气极大,它趁白臻松手时朝着她的头砸去,白臻在地上打了个滚堪堪躲过。
“该死!”白臻看着这个烦人的小人恨不得将它撕碎,意识到这个想法的她愣在原地。
……撕碎?
撕碎应该是不可能的了,毕竟它跑的速度很快。但……它是泡沫板做的,应该很易燃吧。
白臻叹了叹气,想着这可就不怪她了,顺便将手放在外套兜中。
“就这点能耐吗?”
她一边挑衅着小人,一边再次往刚刚空旷的地方跑。
身边物体只剩下地板,那贴画小人果然再次附到地板上。
白臻冷笑了一声,用手和身体压住即将翻起的地板和上面的贴画,那力气很大,木刺将她的手划出了一道血珠。
白臻不顾疼痛,另一只手将口袋中的打火机掏出,压着贴画小人点燃起来。
火星瞬间窜出,果然如她所料,这个材质非常好燃,摇曳的火光将小人的腿部烧了起来,那小人发出巨大的惨叫,表情也变了样子,快速附身到别处,可这周围只有地板。
白臻如法炮制,继续将它按在地上点燃,接着是手、身体,最后只剩个头,全部化为灰烬。
凄厉的尖叫像是指甲划在玻璃上,消失在会议厅中。
周遭的物品这下彻底恢复了平静。
白臻捂住手上伤口,坐在地上平复着呼吸。
陆嘉黎一瘸一拐地走到她身边,查看她的伤口。
时苓和李怡等人也赶过来,谭憬像是脱力了一般靠在门上。
时苓看了眼地上的打火机若有所思,她捡起递到白臻手上。
“以前上学的时候可没见你有这样的习惯。”时苓眼神带着笑意,语气轻飘飘的。
“……习惯总会变的。”白臻没什么表情,转开了话题。
时苓笑了笑,不置可否。
“你哪儿那么多话,没有她咱们刚刚就死了。”陆嘉黎从包中掏出纸巾,对时苓说道:“快替她包扎一下。”
白臻握着纸巾按压住伤口:“不用了,这样的小伤口一会儿就愈合了。”
她站起身,开了会议厅的门,她看了眼陆嘉黎,问:“还能走吗?”
陆嘉黎点点头,她刚刚自己将脱位的骨头掰了回去,只是脚踝还在不停变肿,走路一瘸一拐的。
她们站在走廊中,看着闭合的会议厅大门长舒了一口气。
众人神色都有些疲惫,陆嘉黎垂眼道:“我们还要继续找于榆吗?刚刚经历的那些可不是每次都能幸运活下来,与其寻找出路不如留在还算安全的医务室等待救援吧!”
白臻沉默了,二楼没有发现于榆的身影,待在医务室的确是暂时最为安全的选择。
只是……关于陈茵那个女孩的事情,她还有太多想搞清楚的。
“陈茵……”
“你们认识,陈茵吗?”白臻突然开口。
李怡曾在记忆中出现,她肯定是认识陈茵的。而谭憬在厕所时也喊出了陈茵的名字,那么陈茵应该就是她们几人的同班同学,但小她们两级的徐永先和毫不相关的报社主编齐明伟也被邀请到这里又是怎么回事呢?
只是听见这个名字,陆嘉黎就愣住了,李怡神色复杂,谭憬表情惊恐,时苓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低头思索着什么。
齐明伟看上去有些迷茫,似乎在努力回想着这个名字。
而徐永先的表情……等等,徐永先?
白臻看向人群的最后,那里站着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徐永先。
原本只剩六个人的团体,现在多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