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臻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规则怪谈”这四个字,还没等她有所行动,陆嘉黎已经跑到会议厅唯一的出口处。
“搞什么,我可不想待在这里。”
陆嘉黎的手还没搭到门上,贴画小人就先凭空出现在了大门上。
小人圆圆的卡通脑袋叽哩咕噜地在脖子上转了几圈,没有眼白的黑豆眼仁转了个方向盯着陆嘉黎。
陆嘉黎瞳孔颤动着缩回手,后退了几步。
白臻已经走到最后方的投影仪处,她和齐明伟发现那投影仪根本没有被开启,却还是播放着影片。
“嘻嘻嘻嘻……”孩童的笑声从她们身边绕过,收叠起来的座椅自己打开,连成一排,正好是六个。
这是……让她们坐下的意思?
她们几人聚集在会议厅中央,那激昂的孩童音再次响起:
“文艺汇演马上开始,请所有人保持安静、不要随意交谈走动,坐在椅子上专心观看。”
音乐还在播放,悠远的乐声轻柔铺陈,像是所有故事的开端一样徐徐展开。
白臻盯着空白的影片:“……按照它说的做吧,坐在这里。”
她们只得被迫坐下,刚一坐下,幕布上就出现了内容。
两只仿佛是复制粘贴的连体手绘小纸人出现在上面,简易的像儿童剪纸画。
两个小纸人发现腿部粘在了一起,互相用力拉扯着,“刺啦”一声,完美分成了一模一样的两个小人,它们低头瞧见自己的双腿可以自由活动,兴奋地跳起来击了个掌,发出欢呼声。
一旁走过来两个较大一些的纸人,脸上画着笑脸,为它们两个开心鼓掌。
柔缓的乐声带了一些温馨的氛围,却突然拐了音,逐渐急促起来。
两个小纸人不再手牵着手了,其中一个小纸人追着纸蝴蝶跑,笑容越来越大,纸蝴蝶衔来蜡笔给彼此涂上了色彩。
另一个小纸人注视着彩色小纸人的不同,表情逐渐不满,手中撕着纸,不断吞到肚子里,它变得越来越高,越来越大,纸张被抻得细长,它擦掉皱起的眉毛,重新画上了笑容。
彩色小纸人偷偷跟在它身后,看见了笑脸小人吞吃碎纸的过程,彩色纸人开始褪色变形,它纸做的脸上滴落一颗红色蜡笔画的眼泪。
音乐声开始崩坏,配乐变成嘶哑的尖锐音,画面闪动起来,房间映成红色。
两只净白的纸人又回到了最初的模样,它们互相玩耍,拉着手转圈,分不出彼此。
它们停了下来,其中一个小纸人对着另一个挥了挥手,另一只将它用画笔涂成了和房间一样的红色,彻底融为一体。
白色的小纸人关上了红色房间的门,重新给自己画上了笑脸。
音乐声再次变得宁静、柔和。
……
画面消失了,白臻还有些发愣,直到她被身边的陆嘉黎推了推才回过神。
陆嘉黎脸上的血色全无,五官僵住,“好恶心……我们看完了这下能走了吗?”
恶心?
刚刚那些小纸人很恶心吗?难道陆嘉黎和她看见的不是一个内容?
来不及细想,音乐声骤然停止,屏幕上迅速闪动过一行血字。
【它会映出你的不堪,这里没有秘密,永远别想离开……】
贴画小人发出尖叫,没有眼白的黑瞳孔像是沾水晕开了一样往边缘淌。
它消失在视野中,后方的座椅处传来巨大的声响,白臻转过头,发现其中一个座椅被硬生生拆下,悬浮在空中,上面正贴着那个小人。
“跑!”
白臻一把拉开陆嘉黎,那座椅不偏不倚砸在了她们刚刚站的位置上。
陆嘉黎被她拽倒在地,看着碎裂的座椅,心有余悸地大喘着气,后背被冷汗浸湿。
她们几人拔腿往出口跑去,门上的黑色音响砸落下来,阻挡在门前,那小人贴在音响上,表情显得有几分得意。
她们四散跑开,那小贴画也不停地贴附在各种物体上追着。
被扔的麦克风、掉落的幕布、挡住视线的窗帘,拦住去路的会议桌……
这东西……能贴附在所有物体上,而且距离有限。
“跑到空旷没有物体的地方!”白臻咬牙喊道,不断思考着这东西的弱点。
听到她的话,她们都拼尽力气跑到唯一还算空旷的地方,谭憬体力不支地跪倒在地上,她的头发已经被汗水打湿。
周围躁动的物品都静止了下来,让她们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齐明伟摘下厚的像玻璃片的眼镜擦了把汗,没有眼镜的他显得有些滑稽,小小的眼睛无神地眯起来。
他问道:“白臻,怎么办,我们只能待在这里了吗?”
白臻没说话,眉头紧锁起来,她感觉自己似乎还忘记了什么,“不对……”
“什么不对”这四个字陆嘉黎还没问出口,跪在地上的谭憬就发出一阵“啊啊”的惊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