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邀月:“……”
好吧,他也理解他妈妈需要时间消化。
毕竟同性恋这种事,年轻人看起来可能平平无奇,但对于父母辈而言,还是有点太超前了。
陈邀月叹气。
他知道,叶饮春其实是个挺没安全感的小孩儿,上次喝醉酒的时候,叶饮春就扯着他衣服,让他别抛弃他,别把他扔在街边。虽然酒醒后叶饮春就没再提过这话,但陈邀月一直记下来了,他觉得叶饮春这个说法应该和他的童年经历有关。
所以陈邀月希望能先把自己这边的一切阻碍都铲平,再陪叶饮春跨越他那边的困难。
他俩家里情况都有点复杂,但陈邀月相信,苏梅会接受并理解自己的选择的。
果然,十分钟后,苏梅的电话就打回来了。
陈邀月接通电话:“妈……”
“骨折的病人,你知道怎么照顾吗?”
“啊?”
“你别怕,我已经想开了,只要你别跟我说你喜欢的是你爸,我就都接受了。”
陈邀月说:“……那我当然是喜欢我爸的啊。”
不然他干嘛找他这么多年。
“去去去,你那说的和我说的是同一种喜欢吗?”苏梅道,“我教你点儿熬汤配方,你把你爱人好好照顾着。”
苏梅关心了一下自己未来“儿媳妇”的身体情况,叮嘱陈邀月一定要好好照看,还教了他几个熬汤的方法,说是对骨头恢复很有帮助。
苏梅末了说道:“你还会来北京的吧?到时候还是给我打个电话,我有礼物要给你。”
“礼物?”陈邀月笑了,“妈,我都多大了,用不着啦,你过得好就行,你跟敬明叔最近相处得怎么样?”
“诶呀,就差把他心窝子掏给我了,”苏梅得意道,“他可是我的粉丝,现在追星成功,不得好好捧着?”
苏梅是个蛮有名的舞蹈演员,陈涛失踪后,她跟陈邀月一样疯魔,俩人把家里能卖的东西全卖了,用来搜寻陈涛,但两年过去,一无所获。
某日,就在他俩打算把最后的四合院也卖了的时候,被遇到的买家、也就是许敬明给劝阻了。
许敬明是卖游艇的,有过一次不太成功的婚姻,已经离婚多年。听苏梅说完她卖房子的原因,许敬明很感动,同时劝说她多为孩子的未来考虑,不要急着卖房,并且主动出钱赞助了几次陈涛的搜寻,只是依旧无果。
后来,他又自己去看了几场苏梅的舞蹈演出,成了她的粉丝,接着就果断地开始追她,追了一年,苏梅才答应和他约会。
许敬明不仅对她好,连陈邀月都爱屋及乌的喜欢。某次约会的时候苏梅开玩笑,问许敬明愿不愿意把他公司的股权分给陈邀月百分之十,相当于陈邀月每年什么也不做就能入账几个亿,许敬明竟然答应了。
……然后苏梅就果断地和他结婚了。
赠予协议书还在她手上,这两年的分红她也帮陈邀月存好了。只不过这些事她还没告诉陈邀月,她怕陈邀月拿到钱以后,又全部砸进那个找父亲无底洞里去,不好好生活。
苏梅很爱陈邀月,陈涛失踪以后,陈邀月跟一夜间长大了似的,整个人闷起来,还经常偷偷抽烟,苏梅全都知道。之前的交友也全断了,过年也一个人待着不说话,现在找到一个人陪他是件好事。
她又不求什么,就是希望自己这个孩子能过得好就行了。
然后苏梅就想开了。
管他男的女的,哪怕是动物或者自行车也无所谓了,她儿子喜欢就行。
陈邀月问:“下次您表演,我带我爱人一起去看,可以嘛?”
苏梅打趣道:“那要不要我配合你,搞个现场求婚?”
她适应得可真快,这就联想到结婚了。陈邀月笑了:“欸,行啊。”
挂断电话后,陈邀月才发现,叶饮春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冲他眨巴着眼睛。
“不好意思,吵到你了吗?”
“不吵,陈队长声音好听,我如听仙乐耳暂明。”
“嘁,又贫。”
“跟谁打电话呢陈队长?”
“我妈。”
“哦——”
“冷吗?我给你掖下被子。”
叶饮春心里还是藏不住事:“你坦白了?”
陈邀月点头:“嗯。”
叶饮春担忧:“她不会来打我吧?我腿还没好,连逃跑都不行,不就只能当活靶子……”
“还想从我身边逃走啊,叶小同志?”陈邀月拿出一瓶透明的药膏,手指沾了点,往他嘴上戳,“没机会喽,我妈已经同意啦。”
说罢,陈邀月不给他反应的机会,手指沾药,轻轻划过他唇瓣。
叶饮春顿时觉得凉丝丝的:“这是啥药?”
“消肿用的。”
想到肿的原因,叶饮春脸刷地红了,他小声问:“医生发现了?”
“嗯。”
“那完、完了……”
“他只是发现咱俩嘴肿了,又不是发现咱俩的关系了。”
“啧,你不早说!”
叶饮春伸手假意锤他,陈邀月边躲边笑:“别闹、别闹,再打待会儿药膏抹别处去了——”
虽然叶饮春的腿被石膏封印了,但上半身还是灵活得要命,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俩人在床上闹了半天,才总算把药膏抹完。
“轮到我帮你抹了,”然后叶饮春握住他手,抢过药膏,“你先把我的病床调起来,不想躺着了,够不到你。”
陈邀月寻思着自己对着镜子就能抹了,干嘛还要多此一举。
但见叶饮春眼神灼灼,就跟那大街上躺地上耍赖找父母要玩具的小孩儿似的,陈邀月还是答应了。
“哦,行。”
陈邀月调整病床,让叶饮春坐了起来。
叶饮春挑了挑眉:“来呀,陈贵妃。”
陈邀月顺从地把嘴凑过去:“你抹呗,叶小侍卫。”
然后,他就被叶饮春抱住亲了。
他们没动舌尖,只是嘴唇相贴,反复、轻轻碾过,一下、又一下,呼吸都带着清的新药味。
陈邀月趁着换气看他:“你在干嘛……不是说抹药吗?”
叶饮春得意洋洋:“你就说是不是抹上去了?”
陈邀月舔了舔唇,上面是有点药膏,凉丝丝的,还带了点叶小同志的味道。
原来是这种“帮他抹”。
好吧,药方上的确没写,不能用嘴给别人抹药吧。陈邀月放弃争辩,任由他来。
他不反抗,叶饮春吻得更加意犹未尽:“陈队长……这真是消肿药吗,我感觉是媚药啊?”
陈邀月:“……”
得,雪山来回一趟,叶小同志的嘴变得更皮了。
不过他就是喜欢叶饮春这副样子。比如像现在,其实脸都红透了,还要逞强说骚话,真是可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