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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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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动静极快,等下人反应过来想跑时,已经临到眼前。她心已吊在嗓子眼,只觉得走马灯都快出来了。“噗”的一声,有什么从草丛里窜出来了,下人定睛一看,却见不是什么毒蛇猛兽,而是一个玉雪可爱的小孩。

下人刚要发出的尖叫又被紧急吞回肚子里,她惊魂未定的打量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小孩。

约莫五六岁,身着一袭白衣,只是现在这白衣灰扑扑的,还沾着树叶,不过依稀可以看出用金线绣出的祥云暗纹。腰间挂着一枚精致的玉佩,做工细致,纹样精美,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这孩子的脸上也沾这些灰,有些碍了眉眼,隐隐看得出是个可爱的孩子。

下人看着他的服饰,猜测或是哪个权贵家的贵子,不知为何在这。她向着那小孩行了一礼,问道“这位小公子,可是迷路了?奴婢带你回去宴厅可好?”

那小孩皱了皱眉,抬手擦掉了脸上的灰,露出明亮的双眼,背着手正了正神情,刚要开口,却不料原本安静的席休在此刻嚎啕出声。

小孩被吓了一跳,刚露出的严肃表情瞬间破功,僵在原地不敢开口。下人手忙脚乱的哄着,却没有起丝毫效果。席休泪眼朦胧的盯着小孩,手臂在空着胡乱的飞舞着。

小孩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见了自己腰间在太阳下下闪烁着光芒。他见席休紧紧盯着,犹豫了一下,还是摘下了玉佩,走到下人面前,垫着脚试图够到席休,到还是不够。下人连忙带着席休蹲下。席休依旧自顾自哭着,泪珠一粒一粒往下掉,似乎怎么都哭不够。

那小孩试探性的把玉佩往席休手里塞,席休的哭声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他抽噎着抓起这块玉佩,感受到手里陌生的温良手感,似乎是觉得好玩,立刻由阴转晴,笑了起来。

下人连同小孩一起松了口气,她原想问问这小孩的名讳家籍,好回头将玉佩送回去,却听见远处有人在吆喝着自己,那小孩朝着小人摆摆手,示意自己先走了,下人想叫住他,却见他一拐弯,就消失在了拐角处。她无法,就只能抱着眉开眼笑的席休回到大厅。临走前,席休越过肩头,冲着刚才小孩站着的地方笑了笑,才继续摆弄着他新得的心爱玩具。

下人回到繁忙的宴客厅,将席休转交给其他仆役就离开去帮忙布置抓周宴了,走前还顺手趁席休不注意把那块玉佩拿走,准备结束后交给家主,由他定夺。

可要忙的太多了,那下人将玉佩急急忙忙将玉佩放在木匣子里塞进库房深处就去干活了,最后一转轴忙起来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一连将所有都布置好,只剩最后一项玉佩,一个侍女打开库房去取,按着嘱咐到处找着一枚白玉祥云纹样的玉佩。正巧她打开一个木匣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枚做工不扉的玉佩,那边又催的厉害,她没多想就把这最后一样物品放上了长桌尽头。

抓周宴在热闹的气氛里开始。

席休被放在铺了软垫的桌上。开始时他眼神茫然,扫视过周围嘈嘈切切的人群,手足无措。直到他在余光中瞥见那一抹熟悉的暖白时,失焦的目光定格。他满心欢喜的朝着长桌尽头爬去。对经过的各色各样的物什视而不见,眼里只有尽头处的暖白。终于,他伸手一抓,又重新抓住了这件令他心爱的玩具,喜上眉梢。

周遭恭贺声又此起彼伏,喧嚣声远远传到府门外。

一墙之隔,席府院外的小巷,一辆低调的马车停驻。

车内意外奢华,香炉生烟,木质沉香弥漫着,充满整个马车,一身富贵的小公子灰头土脸的坐在椅上,满脸疲惫。

旁边的奴才看起来和他一般大,眉眼皱在一起快要哭了似的,“殿下!您跑哪里去了?您的玉佩呢?奴才,奴才还以为您走丢了。”

景朝最尊贵的嫡皇子,娇生惯养的齐究殿下,此刻正坐在马车里,一脸心虚,

“丢了”

“…?什么?”那奴才一脸疑惑。

“玉佩,”齐究故作冷脸,“玉佩,丢了。”

那奴才又一脸丧样,

“哎呦喂,我的殿下,那玉佩丢了我就丢了吧,您没事就好。”

马车缓缓驶出巷子,向路过正热闹的席府。

齐究看着席府的牌匾,

轻轻的“嗯”了一声。

随后收回目光。

马车向宫城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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