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白熙换鞋,她想给白熙倒一杯温水。
刚转过身,一双偏凉的手从背后抱住她,指尖微凉,却牢牢搂着她的腰腹。
白熙头轻抵她的后背,玄关的灯骤然熄灭,只剩客厅漫过来的暖光,在两人身上揉出一层朦胧的黄,把周遭的安静裹得密不透风。
她鼻尖蹭过景语晗的衣料,清浅的山茶香漫进鼻腔——是她刻在心里的味道,从初见时就记着的,妥帖又温柔。
这拥抱来得猝不及防,连她自己都没料到。只是心底那股翻涌的愧疚与心动缠在一起,催着她伸手,不管不顾,只想着靠近,只想着这一刻的贴合,至于后果,她没想过。
她甚至没去想,这个拥抱算不算越界,会不会让两人之间生出隔阂。她只知道,若此刻不抱,她会难过,会难过得喘不过气。
大脑一片混乱,她试着深呼吸,想压下胸腔里的躁动,却先听见了清晰的心跳。
咚,咚。
她下意识以为是自己的,可那频率贴在掌心,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沉稳又急促,和她的心跳撞在一起,搅成一团。
不对,不是她的。
是她抱在怀里的人,景语晗的。
“白熙。”
身前的人忽然出声,嗓音比平日里沉了几分,裹着玄关里未散的暖光,低低砸在耳边。
“松开。”
短短两个字落下,白熙心脏骤然一沉,瞬间僵住。
方才一时冲动的莽撞,此刻尽数化作漫天慌乱席卷而来。她骤然清醒——她根本承担不起这份越界的后果。
纷乱的念头翻涌不止,手足无措地愣在原地。
她们之间到底算什么?一直以来的友情,是不是被她刚刚唐突的拥抱,彻底打乱了分寸?
指尖瞬间失了力道,只剩虚虚环着景语晗腰腹的手,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景语晗却轻易挣开了她的手,力道轻得像没用力。下一秒,白熙只觉一股力道带着微凉的风撞过来,她后背重重抵在玄关冰冷的门板上,惊悸的瞬间,一只手稳稳垫在了她的脑后,掌心的温度透过薄发传过来,堪堪卸去了撞力。
另一只手则紧紧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与门板之间,不留一丝缝隙。
玄关的灯因动静再次亮起,暖白的光直直落在两人脸上,映得景语晗的眼睫微颤,眼底翻涌着白熙看不懂的情绪。
白熙彻底懵了,眼前的人近在咫尺,山茶香裹着她的气息将自己团团围住,她还没从“被推开”的慌乱里缓过神,唇上就落下一个带着急切的吻。
不算温柔,甚至带着几分青涩的莽撞,齿尖不经意擦过唇瓣,留下一点微麻的刺痛,可那辗转的力道,那带着占有欲的索取,却让白熙的大脑瞬间空白,连呼吸都忘了,只能任由景语晗搂着她的腰,将积攒了许久的惦念与心动,全揉进这个猝不及防的吻里。
奈何景大小姐半点经验都无,吻得青涩又急切,不慎堵住了白熙的鼻息,闷得她几近窒息。白熙只得偏头挣开,大口喘着气,胸腔还在轻轻起伏。
“不许。”
低哑的嗓音裹着霸道,又藏着一丝不易察的温柔,腰间的手顺势松开,转而扣住她的下巴,稍一用力便将她的脸硬掰回来,唇瓣再次覆上,带着未散的急切,继续纠缠着方才那抹热烈。
“嗯~”
白熙被吻得缺氧,脸颊烧得通红,胸腔里的气堪堪要耗尽时,景语晗才堪堪松了口。
两人鼻尖相贴,呼吸交缠,都大口喘着气,暖热的气息拂在彼此唇角,惹得唇瓣微微发麻。
缓了半晌,白熙抬眼,撞进景语晗慌乱无措的眼底——她也没料到自己会这般失控,明明忍了许久的思念与心意,明明次次都能压下的悸动,偏偏被白熙这一个拥抱破了功,成了情绪的出口。此刻清醒过来,只剩满心的慌乱,指尖都微微发颤:自己这是在做什么?会不会真的把两人之间那点珍贵的情分,彻底毁了?
没等她理清心绪,脖颈处忽然覆上微凉的指尖,轻轻顺着颈侧摩挲至后颈,力道温柔又带着一丝不容挣脱。
她清晰地看见,眼前人微微伸出舌尖,轻舔过她的下唇,随即顺势滑进她的口中。
白熙猛地按住她的后颈往前带,双唇再次紧密重合。
在白熙的轻柔引导下,景语晗只觉舌尖发麻,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软着身子倒在她怀里。白熙稳稳接住,微微偏头错开她的鼻息,让彼此都能好好呼吸,吻得缠绵又妥帖。
夜晚,窗外静得只剩晚风轻响。
白熙睡得一如昨日安稳,只是此刻,整个人都窝在景语晗怀里,鼻尖抵着她的肩窝,呼吸轻浅。
景语晗一手揽着她的脖颈,掌心垫在她颈后作枕,另一只手稳稳圈着她的腰,将人紧紧贴在自己心口,怕稍一松劲,这温存就成了梦。
圈在腰上的手轻轻抬起,落在她柔软的发顶,一下下慢慢揉着,指尖沾着清浅的苍兰香,漫在鼻间,惹得她心头软成一滩水,连呼吸都放得更轻。
怕惊扰了怀中人,她轻手将抚发的手收回,重新圈住白熙的腰腹。白熙似是贪恋这暖意,迷迷糊糊往她怀里又钻了钻,鼻尖蹭过她的肩窝,呼吸依旧轻浅。
两人就这般相拥着,一夜好眠,直至天光微亮。
“白熙,白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