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失眠挣扎无果,白熙终究是败下阵来。
她拉开床边抽屉拿出投影仪,连好投屏点开最新的泰百剧,试图借着细碎的剧情消磨漫漫长夜。
要是上班犯困怎么办?
凉拌炒鸡蛋,不清醒就吃牢饭。
好在她早习惯了这般作息,每天顶多睡够四个小时,一般凌晨四五点便会醒,醒了就强迫自己闭着眼再躺会儿。
骗你的,其实闭着眼也睡不着。
醒了躺着只觉头昏沉,索性起身洗漱,坐到书桌前琢磨自己改了又改的最新医疗方案,泡上杯热茶就这么耗到七点多。随手撕包面包垫垫肚子,便揣上车钥匙出门上班,日复一日,皆是如此。
凌晨两点,枕边的手机突然震动,划破了深夜的静谧。景语晗抬手摸索着接起,话音未落,浓重的睡意便瞬间褪尽,语气沉凝果决,不带半分拖沓:“好,我马上到。”
她翻身下床动作利落,快速穿好衣服,捏了片漱口水清洁口腔,转身从书房取出银质小药箱,出门直奔地下停车场,驱车往医院赶去。车轮碾过寂静的街道,夜色被车速撕开,一路疾驰。
医院里,神经科病房的深夜静得只剩仪器的轻嗡,连空气都透着沉闷。
病床上的中年患者翻来覆去地辗转,压抑的闷哼声搅醒了身旁浅眠的家属,家属凑过去轻拍他的肩,声音带着惺忪的担忧:“是不是又疼了?我叫护士……”
话音未落,患者的身体突然僵住,头歪向一侧,手无力地垂落床沿,彻底没了反应。
家属慌了神,嘶吼出声,狂按护士铃。床头的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尖锐的报警声,屏幕上的心率曲线陡然下坠,红色的数值疯狂跳动,刺得人眼慌。
监护仪的尖锐报警声先一步炸响在神经科护士站主机,红色警示灯疯狂闪烁,打破了病区的宁静。
苟依柠抄起对讲机就往病房冲,刚推开门,便撞见家属瘫在床边痛哭嘶吼,病人歪在床沿毫无生气。
她快步上前探脉搏、查瞳孔,指尖触到患者冰凉皮肤的瞬间,脸色骤然沉下,厉声开口:“休克,马上推抢救车!”
话音落,她按着对讲机急呼:“李护士长,3床突发休克,速到病房,需要抢救!”
李护士长捏着对讲机快步冲来,推门便沉喝:“抢救车到位,建立静脉通路!”
她抬手拨开慌乱的家属,指尖探向病人颈动脉,扫过监护仪上暴跌的数值,立刻冲苟依柠急喊:“立刻打景总住院电话!备呼吸机、吸痰器,所有抢救设备马上到位!”转头又对身旁另一名护士厉声道:“快查3床主治医师,立刻联系到位,一起往抢救室推!”
两道指令落下,苟依柠立刻摸出手机拨通景语晗的电话,另一名护士快速翻出病房护理单,看清主治名字后当即打给白熙,电话里的急音刚落,众人已合力将病床推离病房。
输液架斜靠在床沿,监护仪的报警声在走廊里一路回荡,刺耳又揪心。李护士长扶着病床前端,脚步快而稳,几名护士紧随其后托着抢救包、球囊面罩,一路往急救室冲。
凌晨的医院走廊,只剩急促的脚步声、器械碰撞的脆响,与不停歇的警报声交织,揪紧了每个人的心。
此刻的景语晗,正驱车疾驰在深夜的街道上,车载电话里苟依柠的急报还在耳边:“景总,3床突发休克,血压心率骤降,正转抢救室!”
她应声“知道了,两分钟到”,脚下轻踩油门,车速再提,车胎碾过路面,溅起零星夜露,朝着医院的方向全速赶去。
白熙正靠着床头看泰百剧,脸上挂着姨母笑,在床上扭成麻花,全然沉浸在剧情里。陡然被枕边的手机震动惊到,瞥见是科室来电,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指尖立刻划开接听,一边翻身下床一边急声追问:“3床?目前什么情况?好好好,我马上来!”
她套上衣服,随手按灭投影仪,脚步踉跄着冲进书房。
“3床,3床,昨天刚复盘完他的病例,方案就在这……” 白熙喃喃自语,指尖慌乱地扒拉着书桌,很快攥住那本夹着标注的病例本,转身就往门口冲,快速穿好鞋,推门就扎进深夜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