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等了一会儿才有两个空座,霍聿然抬手很自然地拉她过去坐下,对服务员道,“两碗鸡丝细米线,两杯早茶,一份笋丁梅菜炒饭,一份南瓜甜炸糕——先这些吧,不够再说。”
苏依锦以为这里的早餐会不同,但仅听这几样饭的名字,似乎也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霍聿然擦了擦桌子,又递给她一杯水,“刚才我点的是这家店的招牌,待会你尝尝。”
“这里你常来吗?”
问完这句话苏依锦才觉得有些不妥,这里距他们家很远,他们结婚一个月多,从来没见过或者听过霍聿然来这里,自己这样问倒显得自己有些傻了。
霍聿然没在意,“从前常来,和你结婚之后就没再来了”,他带着笑看她一眼,“这家老板人很好,曾帮过我。”
他没具体说怎么帮他的,什么时候帮他的,苏依锦没问,她很会察言观色,有些事霍聿然并未打算告诉她的,她即便问了,也没意义。
看这家店的年头,苏依锦猜测老板应该是在霍聿然事业起步之前帮他的,否则她想不出以霍聿然这些年的能耐,还有哪里需要帮助。
人很多,早餐上得稍慢了些,及至上齐了饭,苏依锦肚子已经咕咕叫个不停了。
鸡丝米线的汤汁是白色的,上面铺着一些软豌豆和酸豆角酸笋丁香菇,另外还有被撕成一丝丝的鸡肉丝,细细的米线整齐而顺滑得像是被梳过一样摆在一旁,在腾腾的热气中,她闻到一股鲜香酸的味道,融合复杂,她口水瞬间便出来了。
霍聿然拿起筷子,“开动吧。”
她第一口吃的米线,在她人生20多年的时光里,从未吃过这样顺滑劲道但又好嚼的细米线,柔柔滑滑的像是要主动钻进她的口腔,其中吸收了汤汁极鲜美的味道,连汤带水一滴不漏进了肚。
第一口尚尝不到滋味,第二口开始,她便体会到了复合的味道,笋丁的鲜甜酸豆角的酸辣香菇的浓郁香味,鸡丝的鲜嫩,汇合着米线的口感,一口下去简直叫人羽化升天。
看似平平无奇,并未有太多东西点缀的米线,味道竟然这样浓郁鲜香。
她已经停不下来了。
这鸡肉丝也很是奇特,丝状的肉类很容易塞牙难咀嚼或是干柴。
然而这碗中的鸡肉丝既鲜嫩又柔软多汁丝毫不柴,一根一根仿佛也不是那鸡肉丝,而是天上至味。
苏依锦吃得正起劲,霍聿然轻轻点点炒饭,“尝尝这个。”
炒饭粒粒金黄松散喷香,其夹杂着梅菜笋丁干虾仁等配料,闻起来便是干香十足,她拿勺子尝了一口,锅气十足,被大火烘炒过后水汽散尽,唯留下食材本身最源头的香味。
混杂着各种配料,简直是绝配。
她一口连着一口,差点停不下来。
南瓜甜炸糕外面裹着细细的面包糠,里面则是黄色的夹心,被炸得金黄酥脆,外酥里软,香甜可口。
苏依锦连着吃了两个,想到霍聿然还没有吃,便有意留给他。
“你全吃掉就好,这本来就是给你点的。”
霍聿然慢慢饮了一口早茶,“慢点吃,不着急。”
得亏今天穿的裤子宽松,苏依锦肚子饱饱鼓鼓的,满足极了。
民以食为天,到底还是要吃好,吃对才行,现在她心情愉快,看什么都好。
饭点早高峰已过去,客人三三两两散去。
霍聿然掏出一张一百元纸币,递给服务员道,“不用找了。”
直到两人驱车离开,苏依锦也没见到饭馆老板,他从前帮过霍聿然,两人关系应该不错。霍聿然来这里吃饭,至少也得见见面。
这个疑问还没出口,霍聿然率先说了话,“吃饱了吗?”
“太饱了,这饭太好吃了。”
她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实在是这家店铺也担得起来。
“只是今天你来了,怎么不见见老板呢?”
她还是问出来了。
“没什么,这个点他很忙,我就不打扰他了。”
“你留下100元还说不用找零,他应该也会知道你来过了。”
“嗯。”
霍聿然专注开车,“他知道,也正因这个,我也不需要再打扰他。”
苏依锦不太理解,如果是她来到朋友的城市,或者朋友来到她的城市,无论如何对方都是要做东吃吃玩玩的。
朋友之间不就得需要这些感情联络吗?
“这家老板之前救过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