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睁眼,嗓音疲惫地问了句,“乔秘书,到了吗?”
“是的江总,到家了。”立在门边的乔遇应声后,打开后座车门。
江晚星“嗯”了一声,缓了一会儿才睁开眼。
他看了看腕表,发现乔遇没有第一时间叫醒他,皱了皱眉。
但他知道乔遇对自己没有任何想法,只是时常分不清秘书和朋友的身份,便没有问责,只道,“今晚辛苦了,明天休息一天吧。正好我明天没什么行程,你不用跟着。”
乔遇很想说他一点也不辛苦,根本不需要休息,一年365天他天天都愿意上班加班。
但他又怕江晚星生疑,毕竟这种以善意为出发点违背的命令可以解释为朋友之间的感情用事。可朋友也是有明确界限的,分不清界限是江晚星的大忌。
而他很擅长在朋友、秘书以及暗恋者的身份中切换自如,做到边界分明。
所以他最终只扬起微笑,佯装开心地说了一句,“谢谢江总。”
然后目送江晚星进入别墅,消失在这朦胧又寂寥的夜色里。
二楼主卧,江照溪关了灯窝在床上玩游戏。
听到楼下传来动静,他知道是江晚星回来了,立马下床跑到窗边往外看。
他不是在看江晚星,而是在看是谁送江晚星回来的。
他伸着脖子看了好一会儿,既没看到凌危,也没看到严淮,终于放心地收回视线。
之前哥哥夜里很晚回来,都是凌先生送的。
而如今凌先生每天晚上都跟他玩游戏,看来是真的没空送哥哥了。
他快步跑回床上,看着手机里正在亲吻的两个游戏人物,开心地扬起笑脸。
***
江晚星一身疲惫回到卧室,他扯松领带,一边脱外套一边往浴室走。
今天真的让他有些吃不消。
工作上的累他其实早就习惯了,但被凌危勾得情.欲翻涌的心动,和身体很想做,理智却告诉他不能做的心累,反复纠缠折磨着他,连步伐都虚浮起来。
洗了个冷水澡,精神总算好了些。
他套了件纯白浴袍,头发擦到半干就上了床。
正准备在床头靠一会儿,突然响起一声微信提示音。
他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是凌危发来的一条语音。
看了下时间,凌晨4:03。
江晚星皱眉,他怎么这时候还没睡?
正想着,对方又发过来一条语音。
江晚星点开第一条,语音开始自动播放——
“阿星……”
“我好想你,阿星……”
男人嗓音低哑,气息粗重,比在医院唤他时还要缠绵暧昧。
这种声音,江晚星前世听过无数遍。
他知道凌危在做什么,好不容易逼退的身体记忆瞬间被唤醒,心慌腿软的感觉又上来了。
江晚星连忙把手机扔回床头柜,匆匆下床找烟。
可他把洗衣篮的衣物翻了个遍也没摸到烟盒,这才想起他的烟被凌危拿走了。
那是最后一盒,家里也没有了。
江晚星低头看了一眼。
操,这架势没烟根本下不去。
偏偏微信提示音还一直响,他明明没听,却感觉耳边乃至整个屋子都是凌危粗重的气息。
那声音越来越重,重得要淹没江晚星,前世那些疯狂缠绵的回忆和体验,此刻就像洪水一样朝他这具未经情事的身体涌来。
江晚星静了音关了灯,克制地躺回床上,身体却越发潮热。他闭上眼努力入睡,可前世那些翻云覆雨的画面就像过电影一般在脑海里疯狂循环。
身体越来越热,呼吸越来越乱,他难耐极了。终于,手不可自控地伸向床头柜的手机,另只手也开始缓缓下滑。
黑夜里,他喉结频频滑动,点开了凌危发来的未读语音——
“阿星……你想不想我?”
“今晚在医院……你是想要我的吧?”
“别狡辩……你的眼神和身体骗不了人。”
“这么想要我……为什么还躲我?”
“我真有些后悔了……后悔说不对你动手动脚。”
“后悔放你走……”
“阿星……”
“阿星……”
……
混蛋。
拿走他的烟,还引诱他失控。
江晚星第二次洗冷水澡的时候忍不住在心底骂凌危。
洗完澡出来,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他这才重新拿起手机,按着语音键回了句,“下次别他妈半夜发骚。”
凌危秒回,声音正常了许多,明显是事后的风平浪静,“那我下次白天发骚?”
江晚星忍不住白眼,“你就不能不发骚?”
凌危笑,“七情六欲,人之常情。难道阿星就没有这种时候?”
X:“……有欲望很正常,但我的微信不是无人区,你偷偷发骚没人管你。”
W:“我为什么要偷偷?我是因为你才发骚的诶,当然要你这个罪魁祸首听一听了。
X:“有什么好听的?”
W:“好不好听我不知道。我只是想让你听听,你闯的祸有多大,点燃的火烧了多久。”
X:“有病。”
凌危轻笑一声,不着调地调侃,“我早就跟江神医说了,我确实有病,求你发发慈悲,帮我治治。”
江晚星无视他的言外之意,一本正经,“射.精困难或者射.精延.迟都属于性功能障碍,这病得靠你自己减少自.慰频率,跟我有什么关系?”
凌危气笑了,一个语音打过去。
江晚星接起,还没说话就听到凌危含笑磨牙的声音,“阿星怀疑我不行,不如亲自试试?”
“……”
“——保证干得你求饶。”
江晚星瞬间脸颊如火烧,“凌危你有病就去治!别他妈随时随地发情!”
“这么激动做什么?难不成你也发……”
通话被无情挂断。
凌危心情却突然大好,甚至到了极其愉悦的地步。
他浴袍大敞靠在沙发里,从银灰烟盒里闲闲摸出一支银细支。
没急着点火,反而按下语音键,咬着烟笑得痞里痞气,“被我猜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