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晚星很抗拒吃药和去医院,凌危只能自学心理。所幸之后的九年,江晚星虽然偶尔会出现亚木僵状态,但都没有那次那样严重。
回想和凌危在一起的漫长岁月,他似乎一直都是这样小心翼翼地围着自己转。
江晚星想,如果没有那次意外,凌危会不会就这样谨小慎微地活一辈子?
应该不会吧。
就算自己再迟钝麻木,二十年也足够了。
毕竟那时皮囊老去,没理由凌危玩他还没玩腻。
霜灰色的瞳孔蕴起雾气,江晚星想,这一世的凌危没有前世的记忆,就算日后相守一生,有些遗憾依旧难以抚平。
要是没意外就好了。起码前世苦了九年的凌危,后半辈子会是幸福的。
人在生病的时候就是容易脆弱多思,遗憾和自责开始从心底攀升起来,江晚星分不清是心疼还是嗓子疼,一时没忍住,掩唇咳嗽了几声。
“江总感冒了?”关切的嗓音将他从回忆里拽了出来。
没等江晚星回答,凌危抬手就要去探他额头。
V领衬衣暴露沟壑分明的胸肌,温暖干燥的木质香逐渐将江晚星包裹,他沉溺一瞬,理智又让他一把扼住男人手腕,用力甩开,“别碰我!”
他厉声呵斥,凌危却不甚在意,耳畔响起那夜江晚星凑过来点烟时斥的那声“闭嘴”。
真是个狐狸精。
哪有这样凶人的?
跟调情有什么区别?
凌危心下冷嗤,面上却是一副关心的模样。
刚才那一秒的触碰,手腕滚烫,他下定结论,“你发烧了。”
江晚星不语,偏头看向窗外。
凌危皱眉,“烧多久了?”
江晚星干脆闭上眼,仿若未闻。
车内陷入寂静,回应凌危的,只有雨水和落石被车身隔音系统屏蔽后余下的轻微击打声。
是昨晚着凉了吗?
还是前晚?
又或是那夜送他回家以后就病了?
算了。
一个投怀送抱的玩物而已,他又何必真情实感?
凌危挥去思绪,长腿交叠靠在椅背,开始玩味打量靠坐在角落的俊美男人。
打理精致的纹理侧背,三七分的刘海垂了几缕穿过眉峰,长密的睫毛微微翘起,鼻梁挺立,唇瓣紧抿……
他的视线直白露骨,从上往下一寸一寸扫过男人西装革履的身体,最终回落在冷白颈间扣得严丝合缝的衬衣纽扣。
那颗纽扣不该是这样的。
漆黑的瞳孔微沉,凌危脑海里不自觉浮现江晚星修长好看的手,那手不仅白如冷玉,还有骨感的张力,扯开衬衣抚上脖颈的时候极度诱人。
让人想将它狠狠按在床上、墙上、浴缸上,甚至任何地方。
更想将它反剪到后腰,看它的主人喘息着呵斥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