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是有些难熬的,打火机在指间转得滚烫都平复不了那股徒然升起的燥火。
江晚星就那样毫无动静地靠坐在角落,丝丝缕缕的香气在密闭的空气中勾缠,缠得凌危坐立难安血液翻涌,他甚至有些分不清此时身旁的男人,究竟是那个衣着得体对他冰冷抗拒的江晚星,还是那个欲.火难抑把手搭他腿上喘息着要烟的江晚星。
“叮”地一声,凌危重重摁下上盖,火苗熄灭,滚烫机身被他紧紧攥在掌心。
灼痛使人清醒。
但这种程度,明显不够。
把人送回江家别墅后,凌危驾着车在暴雨中狂飙了一个多小时,才逐渐冷静下来。
回到家,他又冲了个冷水澡。
坐在沙发上点烟的时候,还是忍不住低骂一句,“操,江晚星你他妈有毒吧?”
一周之后,烦人的暴雨停了。
凌危也是真发现江晚星有毒。
这些天他照常出入风月场,甚至比之前还频繁,但他看谁都不顺眼,脑子里总是浮现那夜江晚星在他车里抚摸自己身体的场景。还有他的手腕,被江晚星的掌心烫了一下,到现在都还火烧火燎。
酒液入喉,一杯接着一杯,但凌危的脑子却越发清醒。
他的病好没好?
那么烫,得有40度吧?
整天冷着张脸忙东忙西,他会去看病?
会不会更严重了?
操!
凌危撂下酒杯,彻底没心情花天酒地了。
***
翌日下午,红星集团。
江晚星刚结束会议回到办公室,一坐下就见凌危敲着腕表,吊儿郎当踱到他面前。
“让救命恩人苦等四小时五十八分钟三十六秒,这就是江总的待客之道?”
凌危没有乖乖在会客室坐冷板凳,江晚星一点也不意外。
他签着文件,头也没抬,“救命恩人?谈不上吧。”
“怎么谈不上?”凌危唇角带了点笑,直白的目光盯着人一寸寸打量,“江总这么漂亮,身材也很顶。那晚得亏是我,要换作别人,江总能捡回半条命都烧高香了,这怎么不算是救了江总一命呢?还有上次在岳城,要不是我捎江总回来......”
“是吗?”江晚星打断他,淡淡,“可在我看来,凌总似乎比其他任何人都要危险。”
凌危失笑,“我以为经过上次的接触,虽说不能完全消除江总对我的误会,但至少应该少点成见。”
江晚星不接这话茬,随口反问,“凌总专程来找我,是有什么急事?”
凌危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嗯,确实挺急的。”
随后他话锋一转,语调委屈道,“但这里不是说事的地方。为了见你,我在会客室等了快五个小时,午饭都没吃,江总不打算邀我共进晚餐?”
“凌总也看到了,我很忙,非必要的应酬不想浪费时间。”江晚星笔下未停,“有什么事就在这儿说吧。”
啧,还真是难搞。
凌危垂眸,扫了一眼江晚星薄白修长的后颈。他双手撑在桌面,高大的身躯微倾下来,“江总该不会是信了那些花边新闻,怕我吃了你吧?”
阴影笼罩,江晚星依旧没有抬眼,“壹财经的专访也是花边新闻?”
多日的煎熬让凌危言行里带了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不耐,他懒得打太极,得寸进尺夺了江晚星笔下的文件,弯起的黑眸流淌着明显的暧昧,“如果我说,那些人我一个都没碰,江总信吗?”
江晚星终于抬眸,直视他撩拨的视线,“凌总的私事,我没兴趣。”
“可我对江总很感兴趣。”
男人的身体压低,高大的身躯从上而下笼罩着江晚星,只要他仰头迎合一点,只需一点,男人就能吻上他的唇。
弯眸闪过一抹兴奋。
暗示到这份上,已经算是很给这个玩物面子了。
凌危很期待江晚星的反应,甚至已经预判出美人清冷的眸中漾起迷乱的涟漪。
“操。”江晚星低骂一声,将钢笔随手一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