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带起的风掀动了凌危的衣摆,冰冷疏离的嗓音仿佛还在耳边,那强势又勾人的甜欲冷香却随着这道风,消散在潮湿的空气里。
看着江晚星清隽英挺不可亵玩的身影,凌危沉声笑了下。
误会?
要真是误会,视频里江晚星看他宛如情人的眼神算什么?
那晚被他揽入怀中,眼底一闪而过的意乱情迷又算什么?
江晚星,你装得再怎么冰清玉洁,也不过是个投怀送抱的男狐狸精。
只不过......
你比其他人多了点姿色和耐心而已。
有一点你倒是说得很对,我的人生确实无聊。
所以我最不缺的——就是玩弄猎物的耐心。
***
大雨持续了一整夜,雨势非但未缓,反而愈演愈烈。明明是清晨,天色却一片昏黑,与冬日里的傍晚无异。
“江总,这雨太大了,恐怕会影响路况。要不再等等?”地下车库里,乔遇忧急地跟在江晚星身后。
“最近一周都是暴雨,再等下去路况只会更差。”
“可是......”
一个急刹,一辆通体纯黑的骑士十五世停在江晚星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与车身的凌厉刚硬不同,车窗降下,单手控盘的男人露出一张温和绅士的笑脸,“雨这么大,江总坐我的车吧。”
江晚星却不想给这个假绅士面子。
“昨晚我或许没有说清楚。”他眉目冷厉,“我已经不考虑凌氏了,希望凌总也知趣一点,别再试图玩弄我。”
对别人那么温润有礼,怎么到他这儿就没个好脸色了?
装什么清高?
凌危敛去眼底的不悦,看着面含愠色的美人,游刃有余,“看来江总对我的误会还是很深,可我真的没有玩弄江总的意思。只是高速交通管制,走国道需途径栖云山,我想着反正都要回澜城,越野比轿车更安全,就顺带稍江总一程。”
说完他示意乔遇,一脸诚恳道,“不信的话,乔秘书可以核实一下。”
乔遇连忙摸出手机,看到短信推送后低声道,“江总,回澜城的高速确实因暴雨临时交通管制了。现下看来,坐凌总的车是最快且最安全的回程方案。”
见江晚星不语,凌危从车上下来,诚挚的眼眸藏着一丝得逞的玩味,“江总也看到了,我车技确实不好。为了安全,还是得麻烦乔秘书开下车。江总可别再误会我是故技重施,玩弄你了。”
眼前的男人比江晚星高出一寸,离得近了,他不得不微抬眼眸。
两人就这样近距离对视着,过了好一会儿,江晚星才开口,“那晚我不清醒,但今天我很清醒。凌总是不是故技重施,我自有分辨。”
说完便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雨天路滑,视野也不好,特别是进了栖云山,盘山公路曲折险峻,不时有碎石滚落,即使开着这辆军用级装甲越野车,乔遇依旧很小心。
车速慢下来,回程之路变得格外漫长。透过水流蜿蜒的车窗,即使山林树木都扭曲变形,江晚星还是被熟悉的记忆拉回了和凌危殒命的那个七夕。
那天天气很好,但为了安全,凌危也是开着这辆骑士十五世。他一手控盘,一手握着江晚星的手,一个人有说有笑地聊了一路。
这么危险的山路,凌危都要握着他,不是为了调情,而是害怕。
他怕江晚星会像九年前蜜月旅行时那样,明明人好好地坐在车里,到了目的地却浑身僵硬动弹不得,睁着双眼却不吃不喝,发不出一丝声音。
凌危吓坏了。
那是他第一次知道江晚星病了。
医生说,这叫木僵状态,会反复发作,需长期药物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