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陆西辞站起来的时候带倒了盛着温水的玻璃杯,里面的水泼洒出来,渗进地毯里,洇湿了一大块。
他慌得完全不像自己,平日里清晰的大脑突然像生了锈卡掉的机器,只有一句话挥散不去。
闻礼不见了,闻礼不见了,闻礼……不见了。
他是不是因为自己到处安装了摄像头,无孔不入他的生活,所以忍无可忍要离开他了,他……
他竟然没想到过,闻礼如果恨他,他大概活不下去。
“管家,派人去找找。”
“是,家主你还好吗?”
管家隔着门,听到几声闷响,像是陆西辞磕到了桌角。
“没事,我很好。不用管我。”
陆庭轩作为唯二被允许探望闻礼的人,是三天后得知这个消息的。
为了找人,他给了自己那一群狐朋狗友打了招呼,让他们注意着点。
他心里着急,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还是放心不下,思来想去,竟然给江陆生打去了电话。
江陆生很不耐烦,“什么事?”
陆庭轩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怒火,“最近你见过闻礼没有?”
“没有。”
“真没有?”
“骗你是狗!”
江陆生怒气冲冲地挂了电话,转头对上了闻礼疑惑的眼睛。
“不好意思,麻烦你替我隐瞒了。”
江陆生摸了摸鼻子,“小事儿,陆家那边就差把K城翻个底朝天了,你真的没问题吗?”
“当然。”
当然有问题。
就在三天前,闻礼出其不意地伙同医生跑了个路,实际上,也不是他主动的。
好心的医生以为他是被关起来了,正义感大爆发,闻礼意识到的时候,已经被推出了疗养院的大门。
他无处可去,就想到了江陆生。
他倒是想主动给陆西辞打电话,但是打了好几次都打不出去,世界意识又在发力了。
他也从江陆生口中得知了原因,陆西辞和女主的订婚宴在一周之后。
订婚宴后一个月就是婚期。
这么急的原因,一大半是怕陆西辞临到最后又要反悔,所以紧赶慢赶,只要定了婚,他们就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妻,再想反悔面对的后果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再说以陆西辞的脾气,一旦答应订婚,绝对做不出背信弃义的事情来,蒋家正是看准了这一点。
闻礼消失,最开心的当然也是蒋家。
“女儿啊,这下你可以得偿所愿了。”
蒋明兴刚听到消息,就哈哈大笑了两声,当场给蒋素打去了电话告诉了她这个好消息,蒋素当时正在和林知音逛街,林知音也听到了。
蒋素还没来及反应,林知音倒是挺豪气,当场买下了一套首饰送给她当新婚礼物,看起来比她这个当事人还要亢奋。
“行了行了,再买下去你的卡都要刷爆了。”
蒋素伸手拦住林知音,不让她跟导购再看其他的了,“这套就挺好看的。”
林知音撅了噘嘴,“怕什么,本小姐有的是钱。”
“你行了,今天怎么看起来这么奇怪,就因为听说了刚才那件事?”
蒋素一向很敏锐,别说林知音这种脸上藏不住事儿的傻白甜了,心思好猜的很.
林知音听她问起,摇了摇头,一时欲言又止。
“既然已经定下时间了,那我跟你正好去看看婚纱!”
林知音转移了话题,拉着蒋素就要走,蒋素赶紧道:“林知音!你到底怎么回事?”
林知音不知道说什么,“害,我能怎么回事,我很好啊,我祝福你们两个幸福,你不是喜欢他很久了吗?”
“少装傻了,林知音,我难道不了解你吗?喜欢他的是你,不是我。”
蒋素还是把一直压在心里的话说出了口,两个人都愣住了。
“你原来一直都知道吗?”
林知音呆呆望着她,好像第一次认识蒋素那样。
蒋素苦笑,“你心思都写在脸上,我又不是傻子。”
林知音:“……”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蒋素,抛开我喜欢他,你真的要和他结婚吗?哪怕知道他喜欢的另有其人,还是一个男人?”
蒋素摇了摇头,“我不在乎。”
“陆西辞对我来说是最好的选择,如果不是老爷子喜欢我,他不会答应跟我订婚的。”
林知音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