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礼哥,闻礼,你刚刚手动了一下,你是不是快醒了……”
“闻礼哥,睁开眼看看我……”
闻礼回给他一个竖起的中指。
“医生,医生!!”
闻礼眼睛还没睁开,就听到耳边一阵阵嘈杂的脚步声和交谈声,期间还有人不断扒拉他的眼睛,动他的手臂,闻礼觉得不舒服眉毛都拧成了一团。
还有个特讨厌的人声一直在嗡嗡嗡,“医生,嗡,他怎么样了,嗡嗡嗡……”
“医生医生,嗡嗡嗡嗡嗡嗡……”
“好了,没什么大事,病人应该是已经恢复了神志,小点声,别吵到他。”
医生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走之前拍了拍急得团团转的家属,病房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过了会儿,苍蝇兄又开始了,这次嗡嗡声小了些,“你能听到我说嗡嗡嗡……我真的好想你……”
又过了差不多十分钟,闻礼自己估算这么久,实际上他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他发现自己冤枉了苍蝇兄。
原来是他的耳朵在间歇性耳鸣,导致人家正常说话进了他脑子里就是忽远忽近,好像裹着一大团噪音污染。
等他终于奋力睁开了仿佛被胶水粘住的眼皮,那感觉像是回到了高中课堂,病房里到处都是白色,他乍一睁开眼又迅速闭上了。
“闻礼!你醒了!”
又开始了……
这次睁开眼倒没有上次困难,闻礼得以在某个二货蹿出病房前把人逮住了。
“安静点。”
闻礼奇异地发现自己能顺利发出声音,心情大好。
他挥挥手,把傻站在门口的陆庭轩招呼了过来,对方两个眼圈很红,“闻礼哥……”
闻礼在他即将开始煽情前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去给我倒杯水喝。”
陆庭轩没顾上摆臭富二代的架子,就巴巴地去给他接水去了。
说来也是很神奇,他使唤起来陆庭轩跟使唤自己弟弟一样自然。
他跟陆西辞差不多大,陆庭轩在某种程度上跟他弟弟也差不多。
闻礼艰难地撑起了自己的上半身,陆庭轩正拿着杯子进来,看到此场景连忙给他那了个枕头垫着,又硬要喂闻礼喝水,又笨手笨脚,闻礼差点被他呛死。
“谋财害命啊你!”
陆庭轩这小子还挺委屈,“我堂堂一个千金大少爷,什么时候做过伺候人的活。”
闻礼乐不可支,“行了,我这里不用你,我自己会找人。”
陆庭轩收敛起了多余的表情,闷声道:“闻礼哥,你大概找不了其他人,这里只有我……”
闻礼没搞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下一刻门应声而开,本来坐在他床边的陆庭轩“唰”的一下弹了起来。
令人叹为观止。
闻礼的笑容则是僵在了脸上。
“哥。”
陆庭轩鹌鹑似的闪至一旁。
“见到他笑得那么开心,见到我就笑不出来了?”
陆西辞穿了一身黑色的长款大衣,双腿笔直修长,后面还跟了两个高大魁梧的保镖,一左一右。
气势汹汹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寻仇的。
闻礼动了动僵硬的嘴唇,“没有,”
“那你的意思是,我想多了?”
两人一站一躺,遥遥相望,无声对峙,一旁的陆庭轩趁没人注意默默撤离了现场。
“我挺开心的。”
闻礼叹了口气,率先败下阵来。
“还没谢谢你救了我呢。”
他见陆西辞表情明显缓和了下来就知道猜对了。
陆西辞拖了外套,来到他身边。
半晌才意味不明的说了句,“你总是这样。”
闻礼觉得自己被冤枉了,他在哪个世界里对陆西辞不都很可以嘛。
小世界即将崩塌之前,还特地去找陆西辞,发现他越混越惨,还一时心软把人带了回去,当然不排除有赌的成分。
把人领回家后,才过了两天好日子,出门的时候他就给花盆砸晕了。
得亏小世界被他力挽狂澜拉了回来,要不然他应该是史上最招笑的任务者,一世英名险些毁于一旦。
但陆西辞直接控诉他,闻礼又忍不住思考,自己或许对他是有些狠心。
从他的视角看,世界意识让他下线,他不得不下线,但在陆西辞的视角看,岂不是一会儿身体不好,一会儿昏迷不醒要住院,甚至还动不动徘徊在生死边缘。
代入思考了一下,闻礼蜷了蜷手指,大脑飞速运转,琢磨着怎么哄哄这位。
“我……”
“这次我不会再放你走了。”
陆西辞放完了狠话就跑了,徒留闻礼一人在风中凌乱。
任务还没结束呢,他要往哪里跑?
闻礼带着疑问在床上又躺了两天,等他终于能下地走路时才回过味来。
彼时他正躺在长椅上晒太阳,一左一右一前一后,都是陆西辞派来监督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