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怀山提起，沈听墨也生出几分印象，她和安安接机那天确实碰见个人，问她是不是大触。

那人当时戴着墨镜，几乎罩住多半张脸，身边也没有助理跟着，沈听墨压根儿没认出来他是谁。

“看来怀山老师很早以前就开始关注大触了。”说话的是许知言。

沈听墨瞄他一眼。

怀山微微点头，道：“这么说也没错，当初责编联系大触也是我属意的，我在合同里看到了大触的证件复印件，所以才会在机场一眼认出她。”

沈听墨打起哈哈：“不愧是顶尖悬疑小说家，所有线索都在您的脑海里。”

“K大也不差，”怀山说，“相信K大也还记得，我和你第一次见面也是两年前，地点同样是在机场。”

……

沈听墨有些心绪不宁，怀山话说的很明白，他见过他们，同一时间同一地点，所以他知道他们的关系，知道她是许知言的小姑姑。

从一开始就知道。

可那又怎么样呢？

她和许知言认识又怎么样？

沈听墨反问自己，怀山知道了又如何？她和许知言，从来没有因为这层关系在工作中有过任何的利己操作。

她在担忧什么？

闹不清楚自己的心理，沈听墨重新打开排期表，傍晚怀山在上面做出了修改，他认为原本的酒馆剧情作为Demo演示并不合适。

“太平淡了。”

他如此评价，认为Demo需要从各方面展示项目，包括剧情演示，这一点大多数部门都是认同的，激烈反对者只有李秋然，她以调研数据为由坚持自己的观点，认为把产能全部倾注在智能互动上才能平息网络舆论，剧情和美术都可以为之让步。

这番论述引发了怀山极度不满，但剧情的重大变化确实会引发工作量与排期的巨大冲突，叶正峰提议各部门投票表决，策划投了李秋然，黄茗询问过沈听墨和建模师意见后投了怀山，叶正峰作为总设计师也投了怀山，而技术部选择了弃权。

怀山成功拿到了修改权。

李秋然在几位大佬离开之后，把气全撒在了其余人身上：“为你们着想还不领情，活该你们加班猝死。”

沈听墨感觉李秋然相比几年前越发嚣张无所顾虑，旁边同事也都议论她抱上了新大腿，其中更有人小声蛐蛐，说有人见过李秋然半夜出入许知言的房间，两人关系确实匪浅，不然技术部为什么弃权。

想起他们的话，沈听墨顿感无名光火，关闭排期表，打开手机。

沈听墨：【你把李秋然睡了？】

五分钟后得到第一条回复。

许知言：【不是你让我顺她的意？】

沈听墨秒回：【那就是她把你睡了？】

半小时后，门口响起敲门声，微信同期而至。

许知言：【开门。】

沈听墨“噌”的从椅子上弹起来，拖鞋都没顾上穿，光着脚就跑去开门。

许知言从门缝里溜进来：“你从哪儿听到的野史？”

沈听墨一脸震惊：“你来我这儿干嘛？”

“老有人半夜敲门问问题，”许知言脱了鞋，和她一样光着脚在地毯上走，“我在你这儿补个觉。”

沈听墨跟在他身后，眼睁睁看着他上了自己的床，闭目养神。

不是，谁允许他睡这儿了？

酒店的床大，沈听墨也爬上去，跪坐在他旁边：“你睡我床上合适吗？”

她想拉他起来，发现根本拉不动。

他好像又壮了些，小臂肌肉摸起来比之前紧实，也更有力，就连手掌都比之前宽大了不少。

“你健身了？”

沈听墨双手并用，从他胳膊一路摸到手心，好奇的问。

许知言睁开眼睛，手指虚虚拢着她的手，拇指在她掌心很轻很轻的磨蹭：“你陪我睡会儿？”

“说什么呢？！”

沈听墨立刻后撤，手却被许知言握住，往前一带，整个人便被他扯倒在床上，侧脸枕着他的胳膊，几乎被他揽在怀里。

“许知言！”

沈听墨耳朵一热，心跳飞快，想逃，许知言又将另一只手搭在她腰上，力气不大，却能成功阻止她的动作。

“小姑姑……”他撒娇似的喊她，喊她小姑姑，成功用身份禁锢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