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味道，许知言，你身上好香啊，你家换沐浴露了？”

“滚！”

受不了章则身上的黏腻臭汗，许知言直接把人从自己身上推开，目光不自觉的挪去楼上时钟。

章则发现端倪：“刚才我就觉得奇怪，你老看那块表干嘛？从咱们出来到现在一个半小时，你都看了十几次了，干嘛，这表不准了？”

他说着自己也抬起头看向时钟，跟自己的手表对照着时间。

“这钟点没毛病啊……”

许知言懒得理他，走去户外洗手池冲洗脸上的汗。

章则跟着他一起。

等两人都洗完，章则又像是想起什么，问他：“黎甜甜今天是不是又找你了？我们班都传疯了，说你闲人不理，眼光高，只看得上校花，我们班男生都问我呢，你是不是真喜欢上黎甜甜了？”

“不是你让她找我的？”许知言这次回答的倒快，神情显出几分责备的意思，很明显，要不是有这层关系在，他肯定不会开这个头。

章则掀起校服擦了把脸：“我那不是被她问题问烦了，就随便说了一句你数学好，问你你肯定会。说真的，就你那个成绩跟年级排名，一般人听了肯定认为我开玩笑骗人的，谁知道黎甜甜真跑去找你了，我看她对你是早有用心，碰巧我给了她个机会。”

说到这儿章则越发起劲：“你知道么，上学期你们俩被请家长那回，我们班班主任老钟问黎甜甜为什么找你，黎甜甜直接告诉他是为了提高数学成绩，把老钟都给说傻了，我听说老钟还特意去翻了数学卷子，看完你的成绩之后，给他气的啊，直接去找秦禹吵了一架。”

“他骂秦禹干什么？”许知言问，秦禹是他们班的班主任。

章则说：“他说秦禹作为数学老师，教出你这么低分的学生，有辱咱们学校威名，许知言，你上学期期末月考到底考了多少分？”

许知言想了想：“28分吧，答对了三道选择、一道填空，还有一道半大题。”

“就这黎甜甜也没放弃你？”章则问。

两人走进教学楼，顺着楼梯往上爬，时间临近下午第一堂课，楼道里基本没有其他学生。

许知言不知想起什么，突然停下脚步，认真问他：“章则，你认为学习好有用吗？”

章则挠了挠头，不太明白他的意思：“我也不知道，但我每次跟我爸说不想在家住的时候，我爸都说，只要我成绩好，能拿下名校的录取通知书，他就同意送我出国，离开现在这个家……”

沈听墨手上几组人设完成的比预想要快，经美术组一致通过，她将文件上传后，通知策划组看图，然而那边似乎遇到了些技术问题，顾不上他们这边，明确表示下周才能给出反馈。

这么一来，沈听墨就没什么事了，她看了眼时间，现在从云图出发刚好能够赶上许知言放学。

与其在公司耗着，不如提前出发，直接去接他放学。

和黄茗打过招呼，沈听墨便拎包出了云图大楼。

因为出发的时间早，没赶上晚高峰，沈听墨开车开到学校时，甚至比许知言的放学时间早了半小时，于是她掏出手机，翻找起许知言的微信。

两个人的好友是昨晚加的，为了方便联系，她主动让他扫的码。

许知言头像是一片黑幕，昵称单独一个“言”字，看似简单，又好像藏着更深的意义。

两人之间的消息仅有一条，是许知言发送好友申请的那一句：【小姑姑，我是许知言。】

沈听墨：【我提前到了，你下学后直接出来，车就停在学校大门对面。】

她在车上玩了会儿手机，校门外很快堆满了人，随着下课铃声响起，大批学生自校内涌出。

沈听墨大概又等了五分多钟，就在人群中看见了许知言的身影，他走得很快，要不是周围学生太多，几乎就要跑起来，而他身侧还跟这个女学生，脑后梳着高马尾，穿着和许知言同级的校服，长了一张灵动可爱的娃娃脸。

女孩追在许知言左后方，粉嫩的双唇开开合合，似乎在和许知言说着什么，因为得不到反馈，突然伸手扯住许知言的袖子，将人截停在校内。

沈听墨见状挑了眉毛，忽而想起上次吃饭李青梅说的那些话：“许知言这小兔崽子，还真在早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