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位挺着大辫子的人贩子的淫威下,这些早已被剥夺了人格的活人开始机械地重复起了推销自己的词句:
“奴才什么都能干,只要给口吃的,定会非常忠诚,绝无二心。”
“求老爷夫人垂怜,奴才就是做牛做马,也要偿还主子恩情啊。”
他们低垂着头,声音颤抖。白蓁能够看出来这些人也并不多么想被她们买下,毕竟她们两个人都乖奇怪的,不像是正常的主家。不过他们还是尽力地推销自己,毕竟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奴隶贩子的皮鞭就会让他们后悔。
转了一圈后,白蓁的目光最终停留在角落里的一个女孩身上。
与其他麻木的奴隶不同,这个女孩即便身上布满了淤青乃至血痂,但眼神中仍然藏着一丝未被磨灭的坚定,似乎怒视着这黑暗的社会与命运,给白蓁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你呢?介绍一下你自己”白蓁停下脚步,琥珀色的眸子直视着她。
那女孩抬起头,声音虽有些沙哑,却字句清晰:“奴婢叫青禾,十四岁。奴婢非常的勤劳,能洗衣烧饭,能下地插秧,也识得一些字。奴婢曾经是府上小姐的贴身丫鬟,懂得如何伺候主子。”
“你看上去挺干练的,为什么被打成这样,又为什么被贩卖呢?”
这事说起来有些尴尬,人贩子刚想插嘴,便听见那女孩以非常快的语速说: “奴婢之所以在这儿,是因为前主子小姐欺辱我太甚。奴婢实在忍不了,便把她打了一顿,后来主家把我打个半死,发卖到了这里。”
“混账东西!谁让你在那儿胡吣的!”
那人贩子见这丫头竟然当着买主的面讲述这种大逆不道的往事,简直是在自降身价。他恼羞成怒地大吼一声,扬起手中的长鞭,猛地抽向女孩瘦弱的肩膀。
“啪!”
一道凄厉的血痕瞬间在那破烂的里衣上绽开。女孩被打得歪倒在地上,却硬是咬着牙,一声没吭,只是死死地盯着人贩子那根晃动的辫子。
“别急”白蓁缓缓开口,“把自家小姐打哭,那很有意思了,我得买回去调教调教。”
人贩子一愣,心想这买主可真是个怪胎。但他只负责卖货,压根不在意别人买了奴隶后会干些什么,于是便配了个笑脸,表示夫人好眼光,随后以12两银子的价格将丫鬟卖给了白蓁。
白蓁和关山先是给这个名为青禾的女子一些水和干粮,然后把她带到了郊外无人处,询问她道:“听说你把你的前主人打了一顿,你详细说说你为什么要打她,又是怎么打她的。”
“主人,我能保证接下来说得都是真话。若有一点说谎的,我便死得比谁都要难看”女孩害怕白蓁不信,直接赌咒发毒誓道,“我的前主子经常折磨奴婢,兴致起来时便欧打奴婢。她还经常克扣奴婢的薪水与伙食,只要稍不满意便要让奴婢挨饿。在一天夜里,她一脚把奴婢踹醒,奴婢气不过便将她按到床上一顿打,打到她哭得稀里哗啦。”
“哦,具体怎么打的,打她的哪里?”白蓁好奇地问道
“奴婢现在还记得很深,奴婢是一拳揍到她的脸上,接着将她压在床上,一只手按住对方的头,用身子压住她,让她起不了身。接着奴婢便扒开她的衣服,在她的背上、腰上、屁股上都打了几巴掌。她先是一边哭一边咒骂我,然后就像是猪一样的嚎叫,接着我就被冲进来的仆人按倒了。其实奴婢和小姐也不说是完全没有感情和忠心,不然我肯定就活活勒死她,而不是等她发卖我了。”
“做得好”白蓁摆了摆手道,“你能看到你身上反抗的勇气,今后就不必称奴婢了。”
说罢,白蓁直接将卖身契撕碎,碎纸片在天空中撒开,随之而来的是一个重获新生的自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