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白蓁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她怀孕的事情也已经瞒不住了。二女只好将原本预备的行动大幅延后,反正时间还很多,多花点时间准备还没问题。
在白蓁将自己的能力尽数道来后,关山也讲述了自己的故事。“关山”只是随意起的一个代号,她的真名叫燕灾克,出生于陕西。当时陕西很穷,她的父亲因为过不下去而卖掉了妻子儿女,最后自个儿吊死在一棵松树上。她因此被卖给一户有点小钱的人家当童养媳,后来这户人家的钱财被胥吏盯上,也被弄得家破人亡了,她就彻底成了孤儿。
人们都指责她是个灾星,去哪儿就让哪儿灭亡。指责悲惨的人带来灾祸——这就是这个时代的道德伦理。
她本来就应该在痛苦中死去,但一个同样游离于社会外的女人找到了她,收她为徒,将她取名为燕灾克,教授她各种武艺和技能。
她除了师娘之外,还有一个师妹和一个师姐。后来师娘死了,小师妹也死了,她主动和大师姐决裂,现在就是孤家寡人,这样一想自己作为侠客也算是够失败的。
白蓁倒是没有多过问她们师门内斗的事情,而是表示自己也是失败人士,她们两个一起奋斗,看看能不能取得成功。
……
二女隐姓埋名,改头换面来到了江西。她们以关山和明月自居,开始经营一些生意赚钱。白蓁通过自己的现代科学知识和对各类仙俗植物的量产,加工了许多药品和保健品,对外出口赚了不少钱。她还给关山设计了毒药和机关武器,增强了她的战斗力。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3个月,她们手上已经积攒了1万两白银(相当于劳工工作八百年),还试制了许多有用的道具,比方说可以快速量产的竹火枪。
手头上虽然宽裕了,但她们作为保有机密的秘密组织,压根不敢扩张人口,大部分事情都得两个人亲自干。随着白蓁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扩张人手就已经是一件迫在眉睫的事情了。
关山提出要回苏州把白蓁在青楼里的老师给赎出来,但被白蓁否决了,她表示晚芷在政治上不可靠,不适合早期队伍,等后续壮大了再赎。
白蓁随后提出应该放眼丫鬟市场,想办法买一个可靠的丫鬟来照顾自己,顺带承担一些工作。关山则表示自己有一些渠道,可以弄来对主子非常忠诚的丫鬟。
但白蓁却拒绝了,她认为聪明人不会愚忠于某个个人,而她们这个行业只能允许聪明人加入。她随后提出要找一个年纪偏小,出生背景悲苦,性格勤劳肯干,意志力强的丫鬟。然后白蓁再负责慢慢教育,给对方灌输激进的革命思想,最终让对方成为农工党的成员。关山一想这样也对,便同意了这个建议。
……
江西的冬天十分阴沉,关山撑着一把略显陈旧的油纸伞,左手紧紧护着身侧腹部隆起的白蓁。两人此时正行走在江西某座城市边缘的“人市”。
刚跨入那道泥泞的门槛,一股令人窒息的恶臭便扑面而来。那是一种凝结的压抑、痛苦与死亡的气息。待售的奴隶们被随意放置在路边,他们衣衫单薄,即便在不算多寒冷的南方冬季也被冻的瑟瑟发抖。
那些年纪尚小的女孩像牲口一样被按在木台上,任由满口黄牙的买家伸出粗鲁的手抠开她们的嘴巴检查牙齿,或者在身上胡乱摸索以判断骨架是否结实。她们眼神中的光早已熄灭,只剩下一种如木偶般的、近乎死寂的顺从。
墙角还堆着几个人,他们不时发出微弱的呻吟。那是生了病、或者已经残疾的奴隶。他们像垃圾一样被丢弃在那里,等待着有谁挑选这些残次品,否则他们必然会被彻底处理掉。
在清朝纸面的法律上,这类大规模买卖人口的行为是受到打击的。可这个国家的法律除非是那些戕害人民为统治阶级谋取利润的外,其他的大多难以执行。有太多的人因为各种原因,通过各种形式沦为奴隶或事实上的奴隶。认为无产者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说法在这里是纯粹的谬论,他们随时可能失去自己本身,然后再失去眼睛、耳朵、鼻子、手脚……
奴隶们披头散发,麻木地站着、坐着、趴着。那些扎着辫子的有钱人肆意挑选和评论着奴隶,谈论着他们的劳动价值、健□□育价值。这些人虽然扎着辫子,但算不上权贵或者作为特权阶级的满洲人。这个世界的清朝只要求高官和军人留一条金钱鼠尾辫,但由于太多人趋炎附势,模仿着上流社会的装扮,因此这样的辫子不仅没有受到抵制,反而成为了民间的流行发型。
“多么黑暗的社会啊”白蓁心中默念道,“必须要用烈士和敌对阶级的鲜血来清洗。”
白蓁强忍着心中的不满,由关山搀扶着,缓步走在那些散发着腐臭味的笼子之间。每当她们停下脚步,那些蜷缩在草垫上的奴隶便会像惊弓之鸟般抬起头,露出惶恐而卑微的神色。
“抬起头来,介绍一下自己。”白蓁平淡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