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日的午后,苏州府的阳光显得有些慵懒,金色的尘埃在从窗户射入的阳光间起舞。闹市上的嘈杂声在穿越几层小巷,传到红帐深处时,已变得模糊如梦呓。
白蓁依然倚在贵妃榻上,身上只披了一层薄如蝉翼的轻纱。由于昨日那些无聊的戏码,她的腰肢至今还带着一阵酸痛。她认为今日关山会变着花样玩弄她,甚至已经做好了应对更过分道具的心理准备。
随着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关山带着那股熟悉的、风尘仆仆的气息走了进来
她依然拎着那个小巧的布包裹,只是今日的关山看起来有些不同——她没有了往日的戏谑与蔑视,甚至连眼神都变得温和起来。
“‘夫君’今日来得倒早,是又带了什么稀奇宝贝要奴家试用么?”白蓁强撑着酸软的身体坐起来,嘴角勾起一抹习惯性的、带着狐媚气的笑。
关山没有接话,而是快步走到桌前,将那包裹“砰”地一声放下。声音很沉,不像昨日那些象牙或玉石器皿相撞的清脆。包裹散开,露出来的并非是那些让不堪之物,而是相当正经的地图、书籍和笔记。
白蓁脸上的假笑瞬间凝固了,琥珀色的眸子微微一转,目光集中到那堆资料上。
关山径直拉过一张圆凳坐下,直视着白蓁的眼睛,语气中居然带有一丝尊重:“今天不谈情色,也不玩那些虚头巴脑的游戏。就当我是花了银子,不是来嫖你,而是来请教你一些正经问题的。”
白蓁见对方如此有诚意,便也认真起来道:“你愿意来请教我,那我也得感谢一下你了,不然我一身的能力都无法施展,我们现在一起讨论问题,若是日后有需要的地方也可以继续合作。”
关山也没有多话,她直接将一批资料递交给白蓁,希望她能够分析苏州以及南直隶周边的商业形势,接下来有没有新的赚钱风口?
白蓁结合资料以及自己收集来的情报侃侃而谈,详细叙述了海运和国际贸易的影响,政治腐败和裙带关系对市场的干预,技术革新与应用,人口增长对劳动力市场的冲击,人地矛盾下可能的大规模叛乱风险等等。
她每一项都说的有条有理,丝毫没有空泛和胡编乱造的地方,顶多说是缺乏足够多的依据。最后她综合自己所述,总结出上中下三类风口,听完了这些话后,关山愈发觉得白蓁是个人才。
“你说的都挺有道理的”关山送去两枚筹码,然后神秘兮兮地道,“我现在又想玩游戏了。你知道我想玩什么吗?”
“我猜是角色扮演。”
“差不多,如果换你来扮演一个有二流功夫的女侠,同时有如下资源,你要准备如何创造一番成就出来?”
随后,关山将许多资源、社会资源以及其它条件都写在了纸上,让白蓁研究和思考方案。白蓁心想这是和我隆中对起来了,于是便先以细说开头道:“古话常说,‘大丈夫何患无妻’。女人如衣服,想要的时候就买一件,破了旧了随手一换不过我作为一个女侠终究是个女儿身,也不是什么‘大丈夫’。所以必须要找一个从头到尾都可靠,彼此之间分享权力的贤内助。我得先去这苏州的烟花之地,把那个名为白蓁的妓女买回来,让她给我提供建议和进行工作。”
“有意思,那你现在花了不少钱,身边还多了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谋士,接下来要怎么做?”关山好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