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副主席啊,你说的确实有道理”张主席点头道,“但是呢,我有一个底线,那就是一定要通过党务工作和整编去加强中央对这支军队的控制,不能让他们搞个军阀小团体出来。”
“这是自然的,到时候我们要一起工作,积极地拉拢那些军人和难民,让他们融入到我们的体系中来。”
……
黄河某个原本平静的芦苇河岸旁,如今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力。
苗剑东司令正握着那支磨掉了漆的望远镜,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发白。他身后的五百名战士也已经极度疲惫,但仍然紧紧地握住枪支,防范一切可能的敌人。
这支军队在陕西斗争了许久,经历了许多考验和磨练,身边聚集的人民越来越多。若非是根据地在战争和天灾中被破坏,粮食实在不够吃了,他们也不会选择背井离乡,投奔蒲县的“远房亲戚”。“人民政府”这四个字,在当下的废土究竟代表着温暖的怀抱,还是设好陷阱的屠宰场,谁心里都没底。
随着大军逐步进入蒲县周边,这种忐忑感就愈发严重。当地效忠于人民政府的小村落为他们指明了方向,还提供了少量的粮食和水。在这些人的口中,人民政府是一个很有能力与魄力,足以在废土中立足的强大政权。
然而真等到风尘仆仆的军民抵达蒲县时,眼前的景象却让苗司令这位曾经历自卫反击战的老将彻底愣住了。
没有想象中的重兵压境,也没有冰冷的缴械命令。山口处挂满了红色的绸带,根据地的人民排成两列,手里挥动着国旗。在一片废土的灰色背景下,这些红色竟然亮得有些刺眼。更让士兵们精神恍惚的是那种香味——那是山薯被烤至金黄的甜香,是土豆烧肉在几十口大锅里咕嘟咕嘟翻滚的肉香。
腰鼓队的鼓点敲碎了末世的死寂,大人们领着小孩子,唱着那些几乎被遗忘的革命歌曲。
长条桌一字排开,上面不仅堆满了冒尖的白馒头、大块的熟肉,甚至还有白蓁特意催熟的霜羽梨和自制的清凉饮料。
原本保持着战斗队形的士兵们,在看到这一幕时,由纪律构筑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了。难民和军人们感动的与蒲县民众相拥在一起,在后者的热情招待下哭着吞咽下美食与涕泪。
“回来了……终于回来了啊……”一个老兵捧着那碗漂着油花的肉汤,眼泪砸进碗里,溅起一朵小小的浪花。
张主席穿着一身整洁却朴素的中山装,在白蓁的陪同下,快步走向前。
张主席紧紧握住苗司令那只粗糙、甚至还带着硝烟味的手,声音温柔而坚定地道:“苗将军,辛苦了。我代表蒲县及周边政府两万老百姓,欢迎同志们回家。自此以后,你们再也不用颠沛流离,再也不用忍饥挨饿了!”
苗司令看着眼前这位年纪轻轻、文人气重却异常坚毅的领袖,又看了一眼旁边那位面容狰狞却眼神笃定的白副主席。他挺起胸膛,用尽全身力气,向张主席敬了一个最标准的军礼: “PLAx军x师残部指挥官苗剑东,率部向中央报到!为人民而战是我们的义务。此后,我们将坚守誓言,为解放中国而奋战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