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嘛！万年状元，结果浪费一年去复读，这落差，啧啧。”

“遥遥领先，直接变遥遥落后咯！”

两人互相搞怪地模仿着，笑作一团。刚拐上楼梯，迎面就撞上了正从上面下来的贺幸。

笑声戛然而止。

两个男生瞬间僵住，脸涨得通红，手足无措。

贺幸停下脚步，沉默地看了他们几秒。

那目光没什么怒气，甚至没什么波澜，只是静静地看着，却让两人头皮发麻。

然后，贺幸嘴角极其轻微地勾了一下，是个近乎轻蔑的弧度。

“强者，”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得像冰棱落地，“不会浪费时间，与弱者为伍。”

两个男生愣在原地。

贺幸脸上那点若有似无的讥诮还在，径直走到他们面前，目光扫过两张尴尬又僵硬的脸。

“放心，”他说，“这个‘意外’，不会阻拦我的人生。我的时间也不会被浪费——”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它只会让我，赢上加赢。”

说完，他不再看那两人，大步流星，擦肩而过，走下楼梯。

脚步声不疾不徐，渐渐远去。

留下两个面红耳赤的男生，半天没回过神。

4

贺幸走出校门，脸上那点刻意维持的冷静和锋芒，慢慢收敛。

他脚步放缓，最终停在那张鲜红的高考喜报大榜前。

夏日灼热的风带着窒息感扑面而来，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他沉默地凝视着榜首自己的名字，名字后面那刺眼的“中华农大”。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片刻，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里的晦暗被一种更锋利、更不服输的东西取代。

他松开拳头，转身，快步离开。

好像多看一秒，都是浪费。

5

“……以贺幸同学你的资质和成绩，申请明年春季入学海外名校，应该很轻松。”留学机构的小会议室里，穿着得体的女中介微笑着递过一沓资料。

贺幸快速翻阅着，头也没抬：“我听说，有些学校也接受大二转学。中华农大，在它们的认可名单里吗？”

中介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露出些微为难：“这个……案例比较罕见。不仅需要国内大一学年的绩点非常拔尖，还需要对方大学权威教授的推荐信。审核流程也复杂得多，不确定性很高。贺同学，我们还是更建议你考虑直接申请明年……”

“我不想浪费时间。”贺幸打断她，抬起眼。

那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中介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勉强笑了笑，点点头：“……明白。那我们可以同时准备两条路径。不过贺同学，”她忽然想起什么，露出职业性的疑虑，“我看你今天是自己来的。关于转学出国的事，父母支持吗？还有申请费用，以及后续的学费……”

“没问题。”贺幸合上资料，站起身，“资料我回去看，有需要再联系。”

他走得干脆利落。

中介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