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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爆炸，物质繁荣。单位时间内获取金钱的能力，成了时代的标尺。

而我的18岁，标尺断裂，轨道偏转——

我，贺幸，高考状元，清北选手，却提着行李走进了中华农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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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的申城夏天，热得蝉鸣都带着股焦躁的味儿。

外国语附中的高考喜报大榜前，两个毕业班男生刚到校门口汇合，勾肩搭背地凑过来，目光习惯性地先扫向榜首。

“状元又是贺幸那厮吧？”其中一个用手肘捅了捅同伴，“没啥悬念。”

“除了他还能有谁。”另一个走近，眯着眼看向红榜最上方那行字。

可下一秒，他愣住了，随即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荒诞的画面，肩膀抖动着，嗤地笑出了声。

“笑啥呢？”

“你看他考的哪儿。”男生指着榜首“录取院校”那一栏，笑得直不起腰，“他不是一直瞄着清北金融系么？志在必得那个劲儿，结果……哈哈哈，绝了！”

他的同伴凑过去，眼睛瞪圆，也跟着乐了：“中华农大？我去，真绝了！万年状元翻车现场？这得是多大的意外啊！”

两人有说有笑地转身进了校门，话语散在闷热的空气里。

大榜首位，白纸红字，清清楚楚：

贺幸。

总分：736。

录取院校：中华农大。

2

监控室的屏幕泛着冷白的光。

画面里，穿着校服的少年坐在微机室靠窗的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片刻后，他起身，拿起书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座位。

随后，画面开始倍速播放。那台电脑再无人使用，直到值班老师进来，关机，锁门。

画面暂停。

班主任叹了口气，心疼又无奈地看向身边低着头、头发有些遮脸的男生。

“贺幸啊，监控你也看到了。你用完这台电脑之后，直到老师锁门，再没人用过。”班主任语气沉重，“老师也跟上面申请了，查了后台系统……数据记录显示，提交到中华农大那个志愿的IP地址，确实来自这台机器。”

男生——贺幸，依旧低着头，眼镜片反着光，看不清表情。他声音低沉，没什么起伏：“您是想说，是我自己填错了。”

“老师不是这个意思！”班主任连忙摆手，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学生如今这副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老师相信你！谁都不想发生这种意外……”

“意外……”贺幸咀嚼着这两个字，终于抬起头。

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里的沉静，甚至带着点冷，完全不像个刚经历“重大失误”的十八岁少年。

班主任试图安慰：“不想学农，咱就再来一年！以你的水平，清北还不是手到擒来？”

贺幸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得近乎残酷：“谢谢老师。但时间是最宝贵的机会成本，我不能浪费。”

他转身走出监控室，背影挺直，却莫名透着一股孤绝。

3

走廊里，刚才看榜的两个男生一边上楼一边还在嘻嘻哈哈。

“你说贺幸这算不算报应？平时眼高于顶，独来独往，瞧不起这个瞧不上那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