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就对了，她又不识字，看看怎么了。”何然礼貌笑了笑，示意篱，“出牌。”
“顺子。”篱惊呼一声，指着拿起自己刚打出牌的圣母，“啊，她偷我牌！”
“她觉得好玩而已。”萧木眼睛都不眨一下，收下圣母递过来的牌，“顺子。”
“……这是我的牌。”篱语气开始变硬。
“是吗？”萧木把牌收回来，没事人一样继续出牌，“炸。”
何然和篱同时喊过。
“顺子。”萧木又把牌打出去。
篱还没来得及反抗，被何然炸走截胡，对方笑着问她：“跟的起吗？”
篱摇摇头，萧木继续出牌。
于是两人换着出炸——圣母啜泣着轮流偷给对方的。不让篱出一点牌。
篱想开口反驳，只得到对方的质问：“跟的起吗你就问。”
“两位客人把我当傻子吗？”篱看自己只出了个顺子，牌也被换了个遍，对面两人已经把牌出完了。
但似乎是因为圣母在操作，居然还是判他俩赢了。
篱又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摇摇头：“好，愿赌服输。”起身打开一道暗门——里面全是镜子。
“两位要的都在里面哦！”篱又恢复热情，灯光一闪，消失了。
“出老千的是你吧。”何然看篱不见了，冷笑一声。
两人的牌奇烂无比，花色牌少得出奇，全是杂乱的数字牌。萧木唯一的炸还是从篱的顺子里扣出来的，何然的炸是圣母从篱那边混过来的。
走近暗门才发现是镜子迷宫，两人身影被重重叠叠拉到很远的地方。
何然试探着踏进去——没有异样，只有感应灯亮起来。镜子里的倒影跟着动，有点迷惑视野。
迷宫有点窄，容不下两个人并肩走，萧木不得不紧紧拉住何然袖子。
何然伸出手探路，防止直接撞上去。安静走了好一会儿，他突然开口：“我觉得肯定不会这么安稳。”
萧木转脸看向身边的镜子，里面的他正在笑：“……嗯，看出来了。”
刚要转回去，篱黑白的身影跟在他后面，萧木被吓了一跳，一拳锤在镜子上。那面镜子被砸碎，篱也消失。
“怎么了？”何然通过镜子看过来。
萧木摇摇头，闭眼狠狠叹了口气。
何然也不好多问，毕竟这些把戏已经见怪不怪了。
走了好久，都快怀疑是不是被摆了一道才看到了被钉起来，手挨着手的身体。
两人疲惫地席地而坐，抬头望着自己的身体。
找到了，然后呢？
安静了好久，何然看到好几次篱在镜子里面吓人，刚开始有点戒备，后面发现对方做不了什么也就直接忽视了。
尝试去摸自己的身体，除了感受到触摸，什么也没发生。想要把钉子拔下来，也似乎和肉长在一起，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
观察了好久，何然才缓缓开口，嗓音有些干涩：“不会是让我俩跟着钉上去吧。”
萧木愣住了，下意识转头看向镜子里的篱——果然手上带着钉子。
气氛再次陷入死寂。
篱好像听到两人的谈话，笑容越来越狰狞，不断的晃着手里的钉子。
“把她钉上去。”何然凑到萧木耳边，用最小的音量告诉对方。
耳边一阵酥麻，萧木也管不了这些，走到镜子面前：“来吧——”
篱笑得张狂，刚从镜子里爬出来半个身体，就被两人双双架住。正要剧烈挣扎，何然一个长钉直击咽喉，把她钉在地上。
钉子迅速与肉融合，篱张嘴叫不出声，萧木迅速把手心一起钉上，让她成为一个躺着的十字架。
篱开始漏气，转眼间只剩一副干瘪的皮囊，何然拎起来抖了抖。
“叮——”清脆一声，一把银色的钥匙掉出来。
钉起来的身体相接的地方开始隐隐发光，何然把钥匙插进去，一个小洞开始出现。
刚要换地方在尝试，小洞突然变大吸力变强，何然没捏紧，钥匙被吸了进去。
两人瞬间被卷进去，像进了漩涡搅得胃里翻江倒海想吐。
呼吸到新鲜空气的一刻，何然睁眼发现是在萧木房间门外，终于是彻底松了口气。
头很痛，不知道是不是突然倒地撞的。
旁边的萧木挣扎着站起来，进了房间。何然刚想跟进去，篱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外面等你俩挺久了，半天没有来。”
想吐，何然真的是听到声音下意识干呕一声。眼前看东西还很模糊，只能勉强看见篱大概轮廓。
他低头揉揉太阳穴，虚弱道：“你别说话，也别拿这个样子出现在我面前。”
篱笑了一声——一个男人的声音。
何然惊愕抬头，对方已经换了模样。
清秀的少年扎着高马尾，内衬穿着紧身半透明无袖，长袖口仅仅从臂弯开始，下身更是没有裤子，只靠上衣摆从大腿遮到小腿，腰间别着两颗彩色玻璃珠。
对上对方灰色的眼睛，何然彻底无语了，重新闭上眼睛：“下次别拿你的穿着爱好给我设计衣服好吗？”
萧木开门何然差点往后栽倒，好在对方反应迅速拿膝盖抵住。
“你怎么了。”何然仰头去看萧木。
萧木脸上还挂着水珠，避开他的目光：“去吐了。”多了一个陌生人让他有些不自在。
“要我陪你俩去吗？”篱眼睛亮晶晶盯着两人。
“随你随你。”何然摆摆手，从地上起来，拍掉灰尘，顿了顿揪住外套领口深吸一口气。
熟悉的檀香雪松和麝香涌进鼻腔，让他彻底安心下来。
“阁下是……”萧木没看见何然在闻他外套，犹豫好久鼓起勇气开口询问。
“篱。”少年笑着走在最前面，看萧木欲言又止才继续补充，“何咪说看我原来的样子有些反胃。”
确实。萧木不想回忆梦里的内容，有一大半都是篱原来模样带来的冲击。
“啧。”
篱听到何然不耐烦的声音，笑了笑没说话。带着他俩走到开好的空间，声音带着轻快：“走吧，正式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