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木却没有理会这个动静,何然跟上他的节奏,试探着问了一句:“你听到了吗?”
“什么?”萧木抽空转头看了他一眼。
应该是自己失心疯了,何然想着,没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追过来的已经变成圣母哭着的脸了。
路都被堵死了,只有一条通往天台的楼梯。
两人气喘吁吁逃向天台,身后的东西又消失了。四周又安静回去,只有两人喘着粗气,四目相对不知所措。
萧木松开手,去楼梯口往下看——什么都没有,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
“所以你刚刚想说什么?”他没抬头询问何然。
何然朝围栏外扔了一颗石头,确认是真的在高楼才站到萧木身旁:“刚拉我走的时候,眼睛在叫你没听到吗?”
萧木摇摇头道:“它们在喊什么。”
“不对,错了。”何然叹口气继续道,“我怀疑我被影响了,有点相信它们的话。但我又不敢再冒险往上走了。”
“目前也没办法往上走了。”萧木转过脸,看着何然认真说道,“先做好在这一层呆一段时间的准备。”
何然往下走,打算去办公室安置好再说。
“其实还有一点。”何然声音里透着疲惫,“我们到了正确的那一层,怎么出来。”
萧木握住门把手顿了顿,开口安慰道:“会有办法的。”
他自己也不信这个空口支票。是的,怎么出来?这里崩塌了只能往上走,他们要做的是意识回到到另一个空间。
毕竟这里严格意义上来说不算是梦。
萧木开门又变成何然的办公室,两人双双愣在门口。
门背后还贴着篱留下的纸条,何然撕下来看清上面的内容——往前走。
“往前走,别在这呆着。”篱突然出现在二楼,站在楼梯口看着他俩。
听到她声音两人都有点反胃,篱又笑了一声,开口柔声道:“这里找不到什么,而且书架上的书全被替换成你日记本了,何咪。”
一时找不到先对哪个事发火,何然抽起身边的花瓶砸向篱。
被砸中的篱散成一堆花瓣,让萧木有些似曾相识。
“怎么办。”萧木没提篱说的内容——何然耳根已经烧红了。
“应该就在上一层,再往上走。”何然有些恼羞成怒,“这次她是真的。”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萧木抬头去看那些书架,“你的,呃,日记它们是不是自己打开了。”
“什么——”何然话音未落,打开一条缝的日记开始发出声音。
“天气,阴……今天——”它们开始整齐地念着里面的内容。
何然手比脑子快,一刀劈向书柜,力道比之前都大——一切都轰成碎片。
萧木看对方已经红到脖子,急忙道:“没听到,也没看到。”
碎片像是被什么东西拱起来,何然黑着脸走过去,把碎片挑开。
一条黑色的东西从里面滑出来,迅速奔向门口,被萧木一脚踩住尾巴。
那东西似乎被踩痛了,但张开嘴的不是尖叫,而是日记本接下来的内容。萧木进退两难,最后还是选择捂住耳朵。
何然脸黑到极致。
更多的黑色东西从废墟里钻出来,何然向他点了点下巴,萧木如蒙大赦把脚放开。
最终,这些东西在门口汇聚成一个巨大的黑洞。干巴小孩从里面探出头,尖笑着嘲讽道:“出不去咯!出不去咯!”
何然还没来得及动手,小孩头又缩回去,黑洞里慢慢浮出来又是他俩被钉成十字架的样子。
“也就这点恐吓手段了。”萧木站在门口,离这东西极近。思索一番把匕首扔出去,扎在黑洞上自己的身体。
腿部传来剧烈疼痛,萧木瞳孔一缩。何然也意识到不对劲,赶忙过来。
黑洞又把两人隐藏,混浊地笑了两声,开始沿着走廊弹跳着远去。
走廊也变得弹力十足,脚踩出深陷的洞随后又狠狠弹出,完全无法保持平衡,前方也开始变窄。
黑洞跳两步,停下来笑,等两人快摸到它又继续前进。越走越远似乎也让走廊不堪负重,开始往下弯。
不知是到了尽头还是什么,黑洞停住了,完美连接走廊,嵌进墙体,张大嘴巴等两人掉进去。
何然急忙撑住周围,防止自己掉下去。萧木没掌握好力度,大半个身子靠在他身上。
黑洞却突然反常变小,笑声也跟着变模糊。
何然一惊,来不及享受这暧昧的距离,松手带着萧木往下坠:“它玩激将法呢——”
像跳进了水里,一瞬间被扼住了呼吸,四周一片黑,混沌的笑声像是入侵了脑子。
萧木分不清是在往上飘还是在往下坠,好不容易落地,被摔得不轻,听到何然的叹息,才睁眼看到一片浓雾。
他没忍住跟着叹了口气,全身疲惫不堪,精神也是。
走廊再次找上门——只不过和以前不一样,故障了一般不停地闪烁。
这次没有小孩叫哥哥,只有偶尔闪过他俩的影子,干巴和圆润形态都有。
“看来是要找自己的十字架身体了。”何然搓了把脸,把萧木拉起来继续往前走。
两人把身体出现过的地方都找了个遍——走廊大门上,水晶灯后,逆旅花坛……
周围安安静静,只有偶尔闪过某个场景,还会撞到人,来不及说抱歉,喧闹一瞬又消失。
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个遍,没有小孩带路,两人像无头的苍蝇到处乱转。
何然想起那场没有玩的棋牌游戏,决定赌一把去棋牌室。
没有前台,也没有猎奇茶水。两人径直上楼推开门——也没有篱。
“楼上是棋牌室哦!两位人不齐可以找前台!”篱热情的声音冷不丁在何然脑子里炸开,他搜寻四周,找到了呼叫前台的装置。
咬咬牙按下去。
灯闪烁了几下恢复正常,篱站在桌前,面具也遮不住她炽热的目光:“玩什么呢?客人?”
萧木回头惊讶地看向何然,何然把食指放在唇前,对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斗庄家。”何然在位置上坐好,等篱发牌。
“好呢!”篱欢快地发着牌,“啊,我是庄家呢。”
何然没给过多的反应,淡淡嗯了一声,随后看向萧木暗示对方。
“……客人,这不太好吧。”篱看了眼身边看她牌的圣母,“这算作弊了吧。”
何然正在理牌,头也没抬:“她算一个人?”
“……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