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没注意到。”许慕远凑近看了看，眉头轻轻皱着，清澈的眼眸里带着一点小小的困惑，认真地盯着题目，试图找出自己的问题。

“我给你讲。”顾景珩声音压得很低，只够两个人听见，思路清晰，语速平稳，每一步都讲得恰到好处，不会过于繁琐，也不会过于简略，刚好能让他轻易听懂。

许慕远安静地听着，偶尔点一下头，长长的睫毛颤动着，听得格外认真。等他讲完，才小声开口，带着真诚的感激：“听懂了，谢谢你，顾景珩。”

顾景珩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温柔，快得几乎看不见，像流星划过夜空，只淡淡说道：“还有不会的，问我。”

“会不会太耽误你时间了？”许慕远有些不安，手指抠着试卷的边缘，他知道顾景珩在班里向来话少，不爱与人过多打交道，不想因为自己的问题麻烦他，打乱他的学习节奏。

“不会。”顾景珩答得干脆，语气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笃定，这是他独有的耐心，从来不给别人，只给许慕远一人。

许慕远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指了下另一道物理题，声音轻得像呢喃：“这个……受力分析我也不太懂，总是分不清整体和个体。”

顾景珩没多说，默默拿过笔，在草稿纸上简单画了清晰的示意图，用最简洁的语言讲清了关键。

许慕远看得认真，懂了之后便“嗯”一声，不再多言。

一整晚，两人都是这样低声交流，话不多。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教室的安静，教室里立刻响起一阵此起彼伏收拾东西的声音，桌椅挪动的声音、书包拉链拉动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恢复了少年人的热闹。乔望舒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地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兴奋。

“慕远，顾景珩，我们一起走啊！天黑了，四个人一起走更安全！”

吴砚尘跟在他身后，无奈地摇了摇头，开口道：“别跑那么快，小心摔倒，地上有落叶，滑。”

许慕远抬头看向顾景珩，对方微微颔首，示意他同意，他便轻声应道：“好，一起走。”

四人并肩走出教学楼，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下来，路边的路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地面上勾勒轮廓。

乔望舒还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语气满是佩服：“慕远，你也太厉害了吧，直接考了全校第二，刚来没多久就这么厉害，以后你就是我的学习偶像了！”

许慕远笑了笑，没多解释。顾景珩在旁边，没有主动说话，却很自然地往许慕远身边靠了靠。

走到分叉路口，乔望舒挥着小手，语气不舍又欢快：“慕远，顾景珩，明天见啦！明天早上食堂见！”

“明天见。”许慕远轻声回应。

路口只剩下许慕远和顾景珩两人，不久两人就走到了小区。

许慕远背着书包：“我回去了。”

“嗯。”顾景珩看着他，语气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到家之后，给我发消息，报个平安。”

“好。”许慕远点了点头，转身慢慢往前走，脚步轻轻的，走了几步，还是忍不住回头。

顾景珩还站在原地，没有离开，目光一直稳稳地落在他身上，从未移开过一瞬，眼神里的认真藏都藏不住。

许慕远朝他点了下头，才转身继续往前走，直到拐过街角，彻底消失在顾景珩的视线里。

顾景珩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风轻轻吹过，带来了心底最真切的执念。

他轻声，对着空无一人的路口，慢慢说了一句，声音低哑，只有自己能听见，语气却坚定无比，带着两年等待的执着与期盼：“许慕远，这一次，我不会再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