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文青真诚说,“比如,你现在坐在我对面。”
谢文丛撇了撇嘴,似乎对这个答案不满意,他靠在椅背,脑袋微微垂着,看起来有点可怜。
谢文青问,“怎么了?”
“没什么。”谢文丛心一惊,他已经尽量表现的很正常了,还是被哥看出来了吗?哥知道自己的想法后,会不会觉得自己不可理喻?谢文丛起身,收拾碗筷进厨房。
谢文丛进去卫生间的时候,里面的水汽还未散去,空气中漂浮着沐浴露的味道,他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影子,不知不觉中镜子里的人换成了哥的脸。
他的皮肤比自己白,脖子上有一根血管很明显,下面是锁骨,最后谢文丛的目光停留在那抹粉色。
心脏被那片粉色蒸腾,温度上升,突然意识到什么后,谢文丛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洗完澡,谢文丛规规矩矩穿上了睡衣。
谢文青靠在床头看书,领口露出来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光泽,衣领没有整理好,中间位置微微凸起,形成一个弧度,那片白色便隐入深蓝色中。
谢文青抬头,“发什么呆?”
“喝水吗?”谢文丛觉得自己有点渴。
谢文青摇摇头。
谢文丛快步走出卧室,打开冰箱,把头埋了进去。
从前只是自己想象,今天亲眼所见,冲击太强烈,谁能想到三好学生谢文青也会光天化日之下和男人接吻,自己一定是受到刺激,才这样的。
之前是自己死皮赖脸要和哥一起睡,现在谢文丛有种自己挖坑自己跳的感觉。
在冰箱里冷静几分钟后,谢文丛觉得好了不少,进屋睡觉。
一样的房间一样的床,一样的身边睡了一个人,不知为何,谢文丛突然发现床变小了,不论自己怎么缩,总是能挨到旁边的人,温热的体温通过睡衣薄薄的布料传来,似火种,小火慢炖,把他放在锅里熬,谢文丛觉得自己快被熬成干了。
昏暗中轻轻侧过身,谢文丛小心翼翼和旁边的人拉开距离。
“快掉下去了。”身后传来模糊的声音。
谢文丛在朦胧的光线中,看着地面,“掉不下去。”
窸窣的声音传来,紧跟着胳膊被抓住,向里拉去,“往里靠一点。”
谢文丛僵硬着身子,往里挪了挪。
抓着胳膊的手再次用力,将他的身体扳正,谢文丛从侧卧变成平躺。
谢文青手肘支着身子,半探过身子,“你有点热,是不是发烧了?”
“没有。”
温热的气息混合着沐浴露的香气一波波送过来,谢文丛大脑有点缺氧,他本能的想侧身,被抓着胳膊的那支手箍在原地。
室内没有开灯,光线很暗,不知为何,谢文丛偏偏可以把他哥看得一清二楚,甚至对方的睫毛都根根分明。
在对方瞳孔中,谢文丛看到自己的影子,然后影子慢慢变大,越来越清晰。
皮肤相触的那一刻,谢文丛心脏几乎停止跳动,他不敢眨眼,甚至不敢呼吸。
小时候发烧,吴女士也会这样额头贴额头试体温。
“不烧啊。”黑暗中,谢文青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
谢文丛给自己找借口,“可能是刚洗完澡有点热。”
抓着胳膊的那支手慢慢下滑,来到胸膛,谢文青声音低沉,“文丛,你心跳得有点快。”
谢文丛刚放下的心再次提了起来,恶声恶气的说,“你挨得太近了。”
“是吗?”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谢文青又往这边靠了靠,手指有意无意的在他胸前打转,“文丛,你喜欢男人吧?”
谢文丛把头扭向一边,极力忽略胸前那支不老实的手,“你不也喜欢男人,你和林言都亲上了。”
“所以,你不高兴了?”谢文青的声音含着笑意。
“没有。”嘴巴有点苦,自己只是弟弟,哥和谁恋爱都是他的自由,自己没资格不高兴。
谢文青伸手把他头摆正,强迫对方看着自己,笑问,“真的?”
“真的。”头不能动,谢文丛眼睛看向一边。
谢文青第三次靠近,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他耳边低声问,“你喜欢我?”
谢文丛身子一僵,当即就要起来,无奈,被他哥压着,半分动弹不得。
他像被人脱光衣服扔在大街上,忍受行人指指点点,尴尬又难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干涩的解释,“不,我没……”
“嘘”谢文青手指抵在他嘴唇,而后缓缓靠近。
谢文丛仅有的理智消失,大脑一片空白。
谢文青的吻很轻,似羽毛刮过,似蜻蜓点水,他于此道明显不熟悉,动作生涩笨拙,谢文青没有停,他好似天赋不足的学生,在勤能补拙。
“为,为什么?”谢文丛紧紧攥着身下的床单,手心汗湿。
谢文青停下大业,微微抬头,“不喜欢?”
谢文丛抓着床单的手松了紧,紧了松,良久,他听到自己说,“喜欢。”
“我也喜欢你。”
吻虽青涩,动作却没有半分犹豫。
谢文丛心中压着一团火,在他哥的撩拨下,早已蠢蠢欲动,又在对方的主动进攻下彻底失控。
两人第一次亲吻,迅速从一方主动一方接受变成双方主动。
狂乱的心跳,灼热的体温,纠缠的气息。
“哥,我们这样真的可以吗?”谢文丛气喘吁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