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文青脸颊染红晕,唇色因为亲吻加深,声音低沉有磁性,“不想要?”
“想。”谢文丛的手在光滑皮肤贪婪游走,事到如今,无需遮掩。
谢文青挺了挺腰,让他感受自己的状态,“别废话。”
当谢文丛沉下身子的时候,他感受到人间最美妙的滋味。
余韵太过美好,谢文丛沉浸其中,久久回味,不能自拔,直到被敲门声打断……
谢文丛猛然睁开眼,看到他哥站在门口,抬起的手还没放下,下意识的扯被子,缓缓坐了起来。
谢文青靠在门上,笑看着他,不说话。
谢文丛忍受不了此刻的沉默,没好气道,“你没有过啊。”
谢文青挑挑眉,离开。
如果你知道孩子梦里的对象是你,还会这么轻松吗?谢文丛抱着被子,顶着鸡窝头,腿间是凉的,心里也是凉的。
他不是小孩子,当然知道这种梦意味着什么。
两次的分离,让谢文丛极度没有安全感,理所当然的霸占着他哥的一切,甚至希望两个人永远在一起,不结婚不成家,守着彼此过一辈子,所以,看到哥和林言恋爱后,会觉得林言是一个闯入者,破坏了自己和哥的生活。
这种想法谢文丛一直都有,他把这归结为对哥的依赖,直到现在,直到这个梦醒,他才发现,亲情只是自己找的借口,在亲情下,藏着龌龊丑陋的心思。
谢文丛觉得自己疯了,不然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哥知道自己对他的感情后,会怎么看待自己?
不能再次承受分离的痛苦,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厌恶的眼神,足以把他打入地狱。
谢文丛害怕了。
他像一个小偷,作案后快速逃离现场,回了老家。
刚到公司,谢文青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到了吗?”
“到了。”谢文丛找的借口很烂,公司突然有急事,必须马上走,谢文青见他神色慌慌,便信了。
离开让自己心烦意乱的人,谢文丛终于得以松口气,一个人在办公室发呆,从日正中坐到日西落。
橘红色的夕阳铺满半边天,谢文丛望着窗外,脸上似涂上一层胭脂。
第二天,谢文丛开始拼命工作,不让自己有片刻空闲,只有全身心投入工作中,才能不胡思乱想。
刚开始李潼还以为他良心发现,偷懒多时,帮他们分担工作,渐渐地发现不对劲,下班后攒了个局,拉上了高昶一起。
都说一醉酒千愁,谢文丛企图用酒来解脱,一连喝了五杯,他发现自己不但没醉,反而更清醒了,越清醒越痛苦。
李潼拦住他继续第六杯,“又怎么了?”
谢文丛看了李潼一眼,张张嘴,叹口气,闷了口酒,爱上自己亲哥这事他说不出口,李潼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变态?别说外人,他都觉得自己是个变态。
李潼瞎猜,“生活没烦恼,公司也顺利,难道是爱情来了?”
‘爱情’两个字压在谢文丛心上,把他压得喘不过气,这种爱情能称之为爱情吗?
谢文丛抱着杯子,神色困惑又委屈,“我不知道。”
理智告诉他,不能这样,但内心的想法却如藤蔓般疯狂生长,将理智绞杀得一丝不留。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李潼和谢文丛碰杯。
从前他们是同学,谢文青离开后,是他陪在谢文丛身边,陪他走过最难熬的那段日子,现在他们一起开公司,走过一个又一个难关,李潼是独生子,这些年早已把谢文丛当成亲兄弟看待。“哥们儿见多识广,说出来,给你出出主意。”
“我说服不了自己。”谢文丛垂着脑袋低喃,无助又可怜。
李潼是个乐天派,他拍拍谢文丛肩膀,“既然说服不了自己,那就跟着心走,跟着心走,才不会丢。”
“会丢的,一定会丢的。”如果哥知道自己这个疯狂的想法,一定会再次远离自己的,他不要分离,这辈子都不要。
“丢了就捡回来。”说完,李潼突然想到什么,小心翼翼问,“你不会爱上有夫之妇了吧?咱们堂堂一大好青年,长得帅又有钱,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可别犯傻啊。”
谢文丛送他个白眼。
李潼松口气,再次扬起笑,“只要不违法乱纪,不违背公序良俗,勇敢做自己,我们还年轻,有犯错的资本,我们这个年纪,天下都是我们的,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重来一次,别让自己后悔。兄弟支持你。”
李潼觉得他这段说的很精彩,冲高昶挑挑眉。
于是,收到了第二个白眼。
“不能重来。”这六年漫长如一生,谢文丛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公司初期,走错一步都有可能满盘皆输,付出的心血时间和金钱全部打水漂,因此,李潼和高昶很谨慎,唯有谢文丛,杀伐果断雷厉风行,在他们犹豫不定的时候,他就是那可定心丸。李潼从来没见过他这样唯诺没信心的模样,“婆婆妈妈跟个鹌鹑似的,说不说?”
谢文丛凝着李潼,李潼用眼神鼓励他,良久,就在李潼以为他直奔主题的时候,谢文丛问,“你有没有理智说服不了行动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