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见笑了。”
方文正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转身看着顾云深。
“顾县令，粮仓的事，本官会如实上报。你受委屈了。”
顾云深抱拳行礼。
“多谢大人。”
方文正挥挥手，带着人走了。
公堂上，只剩下苏云锦和顾云深。
顾云深走到她面前，轻轻握住她的手。
“云锦。”
苏云锦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眼眶有些发红。
“谢谢你。”
苏云锦笑了。
“谢什么？”
“谢谢你……救了我。”
苏云锦摇摇头。
“不是你。是我们。”
顾云深看着她，目光温柔。
然后他伸出手，将她拥进怀里。
苏云锦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终于，结束了。
——不，还没有。
——但至少，这一关，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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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郑典史的感激
从公堂出来，郑典史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他见苏云锦出来，几步迎上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夫人！”
苏云锦吓了一跳，连忙去扶他。
“郑典史，你这是做什么？”
郑典史不肯起，只是跪在地上，老泪纵横。
“夫人，下官……下官替那些枉死的百姓，谢谢夫人！”
苏云锦愣住了。
郑典史继续说：
“钱万贯在清河县作恶十几年，下官想扳倒他，想了十几年。可是下官没用，一直做不到。今天，夫人做到了！”
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夫人大恩，下官没齿难忘！”
苏云锦的眼眶也红了。
她扶起郑典史。
“郑典史，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你也帮了很多忙。”
郑典史摇摇头。
“下官只是跑跑腿，真正做事的，是夫人。”
苏云锦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人，是个好人。
——他的女儿，终于可以回家了。
她拍拍他的手。
“郑典史，回去看看你女儿吧。”
郑典史点点头，擦了擦眼泪，转身离去。
苏云锦看着他的背影，心中说不出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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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姓的欢呼
消息传得很快。
第二天，整个清河县都知道，钱万贯被抓了。
百姓们自发地来到县衙门口，敲锣打鼓，放鞭炮。
“顾县令英明！”
“顾夫人青天！”
“老天有眼啊！”
苏云锦站在县衙门口，看着那些欢呼的百姓，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些人，被钱万贯欺压了这么多年。
——今天，终于可以出一口气了。
一个小女孩跑过来，手里拿着一束野花。
她把花塞到苏云锦手里，仰着头，奶声奶气地说：
“谢谢夫人！”
苏云锦蹲下身，看着她。
那张小脸，红扑扑的，眼睛亮亮的。
她忽然想起柳绣娘。
想起那些被关在地窖里的女子。
想起郑典史的女儿芸娘。
——她们，本也该有这样的人生的。
她摸摸小女孩的头，轻声道：
“不客气。”
小女孩笑了，跑回人群里。
苏云锦站起身，看着那些欢呼的百姓，眼眶有些发酸。
顾云深走到她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
“在想什么？”
苏云锦摇摇头。
“没什么。”
顾云深看着她，没有说话。
只是把她揽得更紧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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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夜深
夜深了。
苏云锦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月色。
今晚的月亮，很圆，很亮。
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
她手里握着那束野花，已经有些蔫了。
但她舍不得扔。
顾云深走进来，在她身边坐下。
“怎么还不睡？”
苏云锦摇摇头。
“睡不着。”
顾云深看着她。
“在想什么？”
苏云锦沉默了一瞬，说：
“在想，那些人。”
“哪些人？”
“柳绣娘，还有那些被关在地窖里的女子。”她说，“她们，再也看不到这样的月亮了。”
顾云深沉默了。
他握住她的手，轻轻握紧。
“云锦，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苏云锦看着他。
“真的吗？”
“真的。”他点点头，“你救了很多人。郑典史的女儿，还有那些被救出来的女子。她们，会记住你的。”
苏云锦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笑了。
“谢谢你，云深。”
顾云深看着她，目光温柔。
“谢我什么？”
“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顾云深笑了。
“傻瓜。”
两人并肩坐着，看着那轮圆月。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
三更天了。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而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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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尾声
第二天，郑典史带着女儿芸娘来道谢。
芸娘站在郑典史身后，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眼睛里，已经有了一点光。
她看着苏云锦，忽然跪下来。
苏云锦连忙扶她。
“快起来，快起来。”
芸娘不肯起，只是跪在地上，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夫人，民女……民女……”
她说不出话来。
苏云锦蹲下身，轻轻抱住她。
“别说了。都过去了。”
芸娘伏在她肩上，放声大哭。
郑典史站在一旁，老泪纵横。
苏云锦轻轻拍着芸娘的背，什么也没说。
——这个女子，受了太多苦。
——希望以后，她能过上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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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钱万贯的下场
半个月后，府台衙门的判决下来了。
钱万贯，斩立决。
周县丞，流放三千里。
其他涉案人员，各有处罚。
消息传来，整个清河县都沸腾了。
百姓们再次涌上街头，欢呼雀跃。
苏云锦站在县衙门口，看着那些欢呼的人，心中却没有太多的喜悦。
——钱万贯死了。
——但还有多少人，像他一样？
——那些人，还能被绳之以法吗？
顾云深走到她身边。
“在想什么？”
苏云锦摇摇头。
“没什么。”
顾云深看着她，没有说话。
但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因为他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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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新的开始
钱万贯死后，清河县变了很多。
县衙换了新的县丞，是个老实人，不敢乱来。
粮仓的账目重新核对，亏空的粮食，慢慢补上了。
那些被救出来的女子，有的回了家，有的无处可去，被安排在县衙里做些杂活。
芸娘留了下来，跟着方婶在厨房帮忙。
她的脸上，渐渐有了笑容。
郑典史每次看见苏云锦，都会深深地鞠一躬。
苏云锦总是笑着摆摆手。
“郑典史，别这样。”
郑典史摇摇头。
“夫人，您救了芸娘，救了那些女子，救了整个清河县。下官这辈子，都感激您。”
苏云锦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值得。
——不管多难，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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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尾声
又是一个夜晚。
苏云锦和顾云深并肩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
今晚的星星，很多，很亮。
苏云锦靠在他肩上，轻声说：
“云深。”
“嗯？”
“你说，以后会怎样？”
顾云深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说：
“不知道。但不管怎样，我们一起。”
苏云锦笑了。
“好。”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
四更天了。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而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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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对峙公堂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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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末悬念】
夜深了。
苏云锦坐在窗前，看着那轮圆月。
她想起周县丞被押走前的眼神。
那个眼神，让她浑身发冷。
——“夫人好手段，只是不知道，您能护住的人，有几个？”
她当时没有在意。
但现在想起来，那句话，像一根刺，扎在她心上。
——他什么意思？
——他要做什么？
——他还有后手？
她站起身，走到院子里。
月光如水，照得一切都很安静。
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人心慌。
忽然，她听见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她的心猛地一跳。
——有人。
她转身想回屋，但已经晚了。
院墙上，几个黑影一跃而下。
手里，握着明晃晃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