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锦,你以为,我在这里做什么?”
苏云锦沉默了。
顾云深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
“我在等他们动手。”
苏云锦看着他。
“等他们动手?你疯了?他们是要杀你!”
顾云深摇摇头。
“他们杀不了我。”
苏云锦愣住了。
顾云深轻轻抱住她。
“云锦,你相信我。我不会有事。”
苏云锦靠在他肩上,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他到底有多少底牌?
——他……真的不会有事吗?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必须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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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计策
两人商议了一夜。
天亮时,终于定下了一个计策。
苏云锦回到后院,开始准备。
春杏看着她,满脸担忧。
“少夫人,您真的要去?”
苏云锦点点头。
“必须去。”
春杏咬了咬嘴唇。
“那奴婢陪您。”
苏云锦看着她,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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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周县丞
当天下午,苏云锦去了周县丞的签押房。
周县丞正在看公文,见她进来,微微一怔,随即堆起满脸的笑。
“夫人怎么来了?”
苏云锦在他对面坐下。
“周县丞,我想和你谈谈。”
周县丞的笑容顿了顿。
“谈什么?”
苏云锦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谈粮仓的事。”
周县丞的笑容僵住了。
只是一瞬。
然后他又笑起来。
“夫人说笑了。粮仓的事,自有府台衙门的人查办,夫人何必操心?”
苏云锦摇摇头。
“我不是操心。我是想告诉你,我知道真相。”
周县丞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看着苏云锦,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夫人知道什么?”
苏云锦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放在他面前。
那是一张表格,上面密密麻麻地列着账目的漏洞。
周县丞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他抬起头,看着苏云锦。
“夫人,这是……”
“你做假账的漏洞。”苏云锦说,“一共二十七处。”
周县丞的手,微微发抖。
他看着苏云锦,目光里有太多东西——有震惊,有恐惧,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杀意?
苏云锦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
“周县丞,你想杀我?”
周县丞没有说话。
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苏云锦笑了。
“你可以杀我。但你杀了我之后呢?这份东西,我已经交给了别人。我若死了,它就会出现在府台大人面前。”
周县丞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不再是一团和气。
而是阴冷,狠戾,像一条毒蛇。
“夫人好手段。”
苏云锦点点头。
“彼此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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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交易
周县丞看着她,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问:
“夫人想要什么?”
苏云锦说:
“我要你撤销对顾云深的指控。”
周县丞笑了。
“夫人,这个,我做不了主。”
“你做得了。”苏云锦说,“粮仓的事,是你一手策划的。只要你说,是查错了,这件事就能了结。”
周县丞摇摇头。
“夫人,你不懂。这件事,不只是我一个人的事。”
苏云锦看着他。
“是钱万贯?”
周县丞没有说话。
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苏云锦点点头。
“好。那我去找钱万贯。”
周县丞愣住了。
“你……”
苏云锦站起身。
“周县丞,你记住。我不是在求你。我是在给你机会。”
她转身要走。
周县丞叫住她。
“夫人。”
苏云锦回过头。
周县丞看着她,目光复杂。
“夫人,你……你真的不怕死?”
苏云锦笑了。
“怕。但更怕的,是看着好人枉死。”
她推门出去。
身后,周县丞坐在那里,久久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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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钱府
苏云锦没有去找钱万贯。
她知道,现在去找他,等于送死。
她回到后院,把那张表格收好。
春杏看着她,满脸担忧。
“少夫人,周县丞会答应吗?”
苏云锦摇摇头。
“不知道。”
春杏急了。
“那您还去?”
苏云锦看着她。
“春杏,有时候,你必须让对方知道,你手里有牌。”
春杏愣住了。
苏云锦继续说:
“周县丞现在知道,我手里有他的把柄。他不敢轻易动我。”
春杏想了想,点点头。
“可是,钱万贯呢?”
苏云锦沉默了一瞬。
“钱万贯……他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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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夜
夜深了。
苏云锦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月色。
今晚的月亮,很亮。
亮得有些刺眼。
她在等。
等一个人。
子时三刻,那个人来了。
不是周县丞。
是那个神秘的“写信人”。
他站在院子里,月光照在他身上,照出他的轮廓。
苏云锦推开门,走出去。
那人看见她,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站着。
苏云锦走到他面前。
“你是谁?”
那人沉默了一瞬,说:
“一个想帮你的人。”
苏云锦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但一时想不起来。
“你知道我要什么?”她问。
那人点点头。
“粮仓的事,我可以帮你。”
苏云锦的心猛地一跳。
“怎么帮?”
那人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她。
是一封信。
苏云锦接过,打开。
信上只有一行字:
“钱万贯与府台勾结的证据,在城南老宅的密室里。”
她抬起头,想问他更多。
但那人已经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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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城南老宅
第二天一早,苏云锦让郑典史去城南查探。
郑典史回来的时候,脸色凝重。
“夫人,那个老宅,确实存在。”
苏云锦点点头。
“里面有什么?”
郑典史压低声音:
“密室。里面有很多账册和信件。”
苏云锦的心跳加速。
“能拿出来吗?”
郑典史摇摇头。
“很难。老宅有人守着,日夜不断。”
苏云锦沉默了。
——证据就在眼前。
——却拿不到。
她想了很久,忽然问:
“那些人,什么时候换班?”
郑典史微微一怔。
“夫人是想……”
苏云锦点点头。
“换班的时候,是最好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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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机会
三天后,机会来了。
那天夜里,守老宅的人换班。
换班的时候,有一刻钟的空档。
郑典史带着人,趁那个空档潜进去。
苏云锦在县衙等消息。
一刻钟。
两刻钟。
三刻钟。
她的心,越来越沉。
——出事了?
——被抓了?
——还是……
忽然,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她冲出去。
郑典史站在院子里,浑身是泥,脸上却在笑。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递给她。
苏云锦接过,打开。
里面是一叠账册和一叠信件。
她的手,微微发抖。
——证据。
——终于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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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反击
第二天一早,苏云锦带着那些证据,去了前衙。
陈安正在和顾云深说话,见她进来,微微一怔。
苏云锦走到他面前,把那个布包放在桌上。
“陈经历,请你看看这个。”
陈安打开布包,一页页翻看。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看完之后,他抬起头,看着苏云锦。
“夫人,这些东西,哪里来的?”
苏云锦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钱万贯的密室里。”
陈安沉默了。
他看着那些证据,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朝苏云锦拱了拱手。
“夫人,下官明白了。”
他转身看着顾云深。
“顾县令,委屈你了。从今天起,你可以自由出入。”
顾云深点点头。
陈安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
他看着苏云锦,目光复杂。
“夫人,好手段。”
苏云锦笑了笑。
“彼此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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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尾声
那天之后,一切都变了。
陈安带着那些证据回了府城。
半个月后,府台大人下令,将钱万贯捉拿归案。
周县丞也被抓了。
粮仓亏空的真相,终于大白于天下。
苏云锦站在县衙门口,看着钱万贯被押走。
他走过她身边的时候,忽然停下来。
他看着她的眼睛,说:
“夫人,我小看你了。”
苏云锦没有说话。
钱万贯笑了笑,被押走了。
顾云深走到她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
“在想什么?”
苏云锦摇摇头。
“在想……这一切,值不值得。”
顾云深看着她。
“你觉得呢?”
苏云锦想了想,说:
“值得。”
顾云深笑了。
“那就好。”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两个人身上。
远处,传来郑典史的声音。
他在喊女儿的名字。
芸娘,终于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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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粮仓亏空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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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末悬念】
夜深了。
苏云锦坐在窗前,看着那叠账册。
那是从钱万贯密室里搜出来的证据。
她一页页翻着,忽然,她的目光停住了。
其中一封信上,有一个印章。
那个印章,她认识。
是府台大人的私印。
她的手微微发抖。
——府台大人,也参与其中?
——那陈安带走那些证据,是去抓钱万贯,还是……去销毁?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
夜色沉沉,看不见月亮。
她忽然有些害怕。
——如果府台也是他们的人,那他们……还能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