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着还行。
颜色有点素。
傅东君想了想,从柜子底下翻出两个土豆,切碎了往里一扔,又给搞了点白菜叶子进去。
哦,有豆角?
他切碎了往里一放,这下就红红绿绿分外好看了。
又加了那么多东西,是不是应该再放点调料,再搞点醋和蚝油吧,应该够咸了……
姜疏横放完东西回来,看他都差不多做完了,略有一些不好意思:“路上碰见队长,耽搁了几分钟。”
“没事儿,来尝尝!”傅东君有点开心,这可是他亲手做的第一道菜,“我料放得可足了,你多吃两口!”
“好。”
姜疏横道谢端过来,看着碗里黑糊糊全是锅巴的饭,沉默了一下,还是动了筷子。
第一口进去,他咬住了筷子。
傅东君端着自己的过来,兴奋地问:“怎么样?”
“……嗯,”姜疏横努力咽下去,“还可以。”
姜哥的还可以说明很不错。
傅东君笑弯了眼睛,把自己的也推给他:“那你多吃两口,我觉得有点咸。”
“……”
姜疏横拿出训练的坚韧,一口一口把一大盘子都吃完了,最后放下筷子的时候眼里都有点湿润:“我吃完了。”
“真好,没浪费就好,我洗碗,你回去吧。”
“好,”姜疏横瞬间就应下了,因为他觉得肚子有点反应,“辛苦你了,有空请你吃饭。”
傅东君乐:“基地食堂吃饭不要钱啊。”
姜疏横努力笑了一下,略有狰狞:“有机会、外面吃。”
当晚,姜疏横因为食物中毒进医院了。
徐长涛闻讯前来,差点没笑死在楼道里。
紧接着杨析他们也来了,聂郁走出来,有点无奈地解释:“他们没吃晚饭,东君做了一个蛋炒饭,里面放了豆角,没弄熟……”
小姜还吃完了。
陈承平一下子没憋住,笑出了声:“小姜,你吃之前好歹问问这小子这辈子摸没摸过洗碗水啊!”
就傅东君那细皮嫩肉少爷样,厨房都不知道进没进过。
姜疏横挂了一晚上水就出院了,但看脸色还得养两天,好在这两天按理说放假,站岗就好兄弟帮帮忙替一下就行。
而傅东君好几天没碰到他,一问迟源才知道,连忙上楼请罪:“对不起姜哥,我才知道——是那个蛋炒饭的原因吗?!”
姜疏横一看到他就觉得头有点昏,摆摆手:“没事了,就是豆角没熟。”弄得他上吐下泻。
傅东君困惑:“豆角还要弄熟?泰国菜里豆角不都生吃的吗?”
“……”
知识盲区了。
姜疏横干巴巴地回应:“不是一个品种吧。”
傅东君当场查了一下,确实品种有区别,愧疚得恨不得给姜疏横磕个头,被按住了还硬要留在聂郁宿舍,伺候了姜疏横两天。
聂郁倒也不赶他,还当笑话给宁昭同说了,当晚宁昭同打了个电话过来,感叹了一句姜哥好惨,并提醒他不要再吃傅东君做的东西了。
结果几分钟后,聂郁还没转告完毕,姜疏横接过了傅东君特地熬的红糖生姜茶。
一口让他连着打了六个喷嚏,热泪盈眶地忍着呕吐的欲望。
聂郁实在看不下去了,委婉地劝傅东君以后不用那么勤地进厨房,姜疏横也抓紧机会让他回去休息。
傅东君唉声叹气地走了,下楼碰见迟源,被问了一句:“又去姜哥那儿献殷勤了啊?”
傅东君瞪他一眼:“每次都让你说得我在追他似的。”
这话给迟源说愣了:“啊,你不是在追他?”
“……我脸上就写着我是同性恋?”
“那倒是没有,但你俩站一起还挺般配的,”迟源乐呵呵的,也不知道真话假话,“大家也就是开玩笑,主要不知道你怎么老贴着他。”
傅东君叹气:“我给他煮了个姜汤,他喝吐了。”
“……”
迟源惊为天人竖大拇指:“老傅,厨房里就能搞出生化武器,你这绝对是要拿表彰的特殊人才啊!”
“差不多得了,”傅东君笑骂,“后天就收假了,我怕我给他折腾得耽误工作。”
“结果你的关心有剧毒。”
“……你有完没完?”
“完了!”迟源嘿嘿一笑,摆手上楼,“走了,屈哥有事找我。”
“去吧。”
两人分道扬镳,结果半小时后又碰上头了。
屈峰叫迟源是为了抓壮丁写材料,这小子在学校里混得开,给老师们干过不少杂活,屈峰觉得他应该干得了。结果迟源还真没干过这些事,并且转头就把兄弟卖了,说傅东君纯文学科的硕士,干点文字工作手到擒来。
屈峰就住姜疏横隔壁,抱着某些隐秘的心思,傅东君满口应下,坐在了屈峰的电脑面前。
屈哥这工作电脑,系统是红旗Linux,不连接外部网络,傅东君用得不是很顺手。
但本身材料就是纸质版,不需要太多操作,照抄打字就行。
照猫画虎对他来说确实不是难事,噼里啪啦一小时就搞出来了,屈峰看了两遍,格式标准行文流畅,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今年假给你加一天。”
其实根本不想放假,但傅东君还是客气地笑笑,说谢谢屈哥。
告别出来,傅东君敲开了隔壁宿舍的门。
姜疏横叫了一声进,一回头,嘴角抽了一下。
“刚帮屈哥写一个文件,”傅东君解释了一下,“姜哥你好点儿了吗?我以后一定不乱做东西了!”
“没事了,”姜疏横握紧了鼠标,“你找聂郁吗?”
傅东君一听,有点受伤:“你不想见我啊姜哥。”
“……没有,”姜疏横顿了顿,“你真的不是找聂郁吗?”
傅东君转身就走,有点气。
“我不找他,我找他老婆去!”
“?”
不然你还是找我吧。
“同同,我真有感情问题了。”傅东君趴在桌子上,对着师妹抱怨,一句话说得肝肠寸断。
宁昭同惊了:“感情问题?你有喜欢的人了啊?”
“……也不是多喜欢,”傅东君犹豫,“就是,挺看得上的。”
她懂了:“见色起意。”
“你他妈——”
宁昭同问:“直男?”
“应该是。”
“你怎么回事,非喜欢直男,”她嫌弃,“我严肃声明,我看原耽都不爱看直掰弯。”
“……你什么时候染上了看男同小说的恶习?”傅东君疑惑,又问,“那你说我在这地儿怎么找个本来就是弯的?”
“那确实比较困难。上次打电话碰见的那小哥?”
“不是。你认识的。”
她认识的。
“哦,”宁昭同反应过来了,有点一言难尽,“……你喜欢那种啊?”
傅东君大为不满:“什么叫那种?不帅吗?”
宁昭同想了想:“实话说,挺帅的,但是一看就很难搞。”
“当然难搞,我感觉我脱光了往他被子里一钻他都不知道怎么干。”
“你说什么干?”
“你有完没完?”
宁昭同扑哧一声:“不是,你不是1吗?”
“到说这个的时候了吗?”他没什么好气儿,“你有法子吗?”
“暂时没有,这种属于我根本不会动心思的,”她摇头,“还有,这事儿你最好别跟聂郁说,他不会站你。”
“让我别为难你家郁郁是吧?”
“你知道是为难就好。”
“女生外向!胳膊肘往外拐!”傅东君哼了一声,“等我吹响冲锋的号角,再让你家那位跟我屁股后面助攻就行了。”
她笑了两声:“那这会儿呢,找得到队友吗?”
傅东君想起迟源:“应该有半个。”
“那你赶紧去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