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言枉感到腰上的手掌传来收紧的力度,肩膀上那一块凉意的面积扩大。温热的,稍加压抑的呼吸紧随其后,湿润感弥漫开来。
隔着薄薄一层T恤,言枉直观地感受到了焰热切的躯体,怦然作响的心脏贴着她锁骨的位置,夏天的燥热似乎传染到花妖身上了,言枉后腰那块被焰握住的皮肤几乎要燃烧起来。
她轻而易举地联想到做的一些不可言说的梦境,继而整个人连带着烧起来,她又想骂自己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这个?!
焰拥着她,轻轻地啜泣,身体小幅度地颤抖。
后知后觉的像膨胀起来的榴莲的尖刺般的情绪扎在她身体里,焰想解释更多,喉咙却被噎着说不出话。
泪水随着她的面颊向下流,仿佛把她多余的想法全部卷走了,她想。
她不相信我。
心里反复重复这句话,焰把言枉抱得更紧,身体紧紧贴着人类。
旁边在地上不省人事已久的陈融嗓子里“咳”的一声,终于悠悠转醒。然而她只来得及看一眼头顶上漆黑的天空,红光闪过,她再次陷入昏迷。
焰收回手指,从嗓子里咕哝了几句意义不明的音节。
言枉被她抱得要窒息了,鼻尖又被花妖盈满的香气环绕,她脑袋晕晕乎乎的,手里又放不下可乐和泡面,只好用掌根拍了两下焰的后背:
“我知道了……你放手。”
她停了一下,嘟囔似的轻声补充:
“别哭了,我给你擦擦。”
焰仍没有动作,言枉叹一口气,给甘蔗顺鳞片似的沿着她的背脊从上向下缓缓抚摸:
“好啦,先把我放开……你有这么受伤啊?老板?”
焰闷在她肩膀上点头。
言枉失笑,她这时候开始庆幸还好这附近偏僻,不然被人看到不知道又要引出什么乱子来。
环绕着言枉的胳膊终于松开了,言枉松了口气。
她把手里的东西放回地上的塑料袋,一只手拽住焰的衣领示意她向下弯点腰,另一只手揪起自己的T恤下摆,帮她擦掉脸上的水渍。
焰的眼睛在哭过后周围泛起了一圈红晕,桃花眼盯着她看,呼吸偶尔浅浅地隔着布料喷在言枉的手腕上。
明艳不可方物。
言枉看了几眼就不再看,她怕自己再做出什么色迷心窍的事情,干脆胡乱用手背用T恤草草帮她擦干净脸了事。
她平复了一会急促的呼吸,半是逃避开焰的视线,半是心绪复杂地看向地上的陈融。
她想问焰到底听到了什么:“你——”
“我——”
两人同时开口,言枉一怔,咽下自己要说的话:
“怎么了?”
焰把腰挺直,低眉顺眼地问:
“我想问你,你是不是还在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