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江的不爽，刘景川第一天就察觉到了。
那天在片场，严江转身就走，连他递过去的纸袋都没接。旁边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有刘景川站在那里，看着严江的背影，嘴角弯了弯。
他当然知道严江为什么生气。
他给周屿带吃的，说“觉得他不错”，电话里那副平淡的语气——全都是故意的。
他就想看看，严江会有什么反应。
严江的反应……
很可爱。
刘景川把那盒没送出去的草莓递给助理，转身上了车。
但他没想到的是，严江的反应，不只是“可爱”。
——
第二天，片场。
刘景川又来了。
这回他没给周屿带吃的，只是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拍摄。严江在镜头前和周屿对戏，两个人站得很近，周屿仰着头看他，笑得一脸甜蜜。
严江没往这边看。
一次都没有。
刘景川站了半小时，严江连余光都没给他一个。
收工的时候，刘景川走过去。
“晚上有空吗？”
严江正在收拾东西，头也不抬：“没空。”
“明天呢？”
“也没空。”
刘景川看着他，没说话。
严江收拾完东西，拎起包就走。
擦肩而过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顿。
刘景川以为他要说什么。
但严江什么都没说，继续往前走。
刘景川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
第三天。
片场没有拍摄，但严江和周屿有双人杂志拍摄。
刘景川到的时候，两个人正在化妆间里对着一本杂志笑。周屿凑在严江旁边，指着杂志上的什么东西，笑得眼睛弯弯的。严江侧头看着他，嘴角也带着笑。
刘景川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走进去。
“严江。”
严江抬起头，看见他，脸上的笑容淡了淡。
“你怎么来了？”
刘景川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周屿在旁边小声打招呼：“刘先生好。”
刘景川点点头，目光还在严江身上。
“晚上一起吃饭？”
严江收回目光，继续看杂志。
“不了，晚上有事。”
“什么事？”
严江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和周屿吃饭。”他说，语气平平淡淡的，“约好了。”
旁边，周屿愣了一下，看向严江。
他们什么时候约好了？
但严江没看他，只是看着刘景川。
刘景川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然后刘景川笑了。
“好。”他说，“那你们吃。”
他转身离开。
周屿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小声问严江：“严老师，我们什么时候约好了？”
严江没回答。
他只是低头看着杂志，手指攥紧了页角。
——
那天晚上，严江确实和周屿吃饭了。
不只吃饭，吃完饭还一起去看了电影。
被路人拍到，发到网上，CP 粉们又疯了。
“江屿 CP 约会实锤！”
“他们一起吃饭还一起看电影！”
“周屿笑得那么甜，肯定是恋爱了！”
“严江看他的眼神好宠！”
刘景川看着那些照片，看了很久。
照片上，严江和周屿并肩走在电影院门口，周屿仰着头跟他说话，他低头听着，嘴角带着笑。
很配。
刘景川把手机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脸上没什么表情。
——
接下来的日子，严江和周屿越来越近。
一起吃饭，一起喝咖啡，一起对剧本，一起参加活动。周屿看他的眼神越来越直白，他对周屿的态度也越来越自然。
有一次，刘景川去片场，正好看见周屿靠在严江肩膀上休息。
严江坐着看剧本，周屿靠在他肩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旁边的工作人员走路都放轻了脚步，生怕吵醒他。
刘景川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走了。
那天他没进去。
——
又有一天，刘景川去严江公寓楼下。
他收到消息，说周屿今晚去了严江家。
他在楼下等了一个小时。
然后他看见周屿出来。
头发有点乱，脸红红的，边走边整理衣服。
刘景川坐在车里，看着周屿上了出租车离开。
然后他抬头，看向严江家的窗户。
灯亮着。
他看了一会儿，发动车子离开。
——
那天晚上，严江收到刘景川的消息：
【睡了吗？】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回复：【睡了。】
刘景川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发来一条：【周屿刚走。】
严江的手指顿了顿。
他想起刚才周屿在他家的情景——只是来对剧本，对完就走了，头发乱是因为他自己揉的，脸红是因为紧张。
但刘景川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他想了想，打字：【所以呢？】
刘景川没回复。
严江等了几分钟，还是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躺到床上。
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刘景川给他发消息，问他睡了没，说周屿刚走。
什么意思？
吃醋了？
还是来质问的？
他想起这段时间刘景川的反应——那天递草莓他没接，刘景川什么都没说；他和周屿吃饭看电影，刘景川也没说什么；他和周屿越走越近，刘景川只是来看一眼，然后就走。
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现在发消息来问“周屿刚走”，是想干嘛？
严江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心里那股烦躁的感觉，越来越重。
——
第二天，片场。
刘景川来了。
这回他没站在门口看，而是直接走到严江面前。
“晚上一起吃饭。”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严江抬起头，看着他。
刘景川也看着他。
旁边的人察觉到气氛不对，都偷偷往这边看。
严江弯了弯嘴角。
“今晚不行。”他说，“和周屿约好了。”
刘景川的眸光动了动。
“约好了什么？”
“吃饭。”严江说，“然后看电影。”
刘景川看着他，没说话。
严江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着，谁都不肯先移开目光。
旁边，周屿小心翼翼地凑过来。
“严老师……”
严江收回目光，看向他。
“怎么了？”
“那个……”周屿看看他，又看看刘景川，“要不今天就算了？刘先生难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