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正专注地开着车，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那若有若无的信息素还在，在车厢里飘荡，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一切。

严江深吸一口气，移开视线。

他想起刚才那个吻——那么重，那么凶，带着点惩罚的意味。

惩罚什么？

他不知道。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问。

只是觉得，问不出口。

——

车子停在严江公寓楼下。

严江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等等。”刘景川叫住他。

严江回过头，看见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丝绒的，深蓝色的，看起来很高档。

“什么东西？”严江问。

刘景川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戒指。

不是普通的戒指，是定制的——款式简洁大方，铂金的戒圈，上面镶着小小的钻石。严江凑近看了看，发现内圈刻着字。

一只刻着“Y”，一只刻着“L”。

和手链上的一样。

严江愣住了。

刘景川取出刻着“L”的那只，拉过他的手，套在他的无名指上。

不大不小，刚刚好。

严江低头看着那枚戒指，脑子里一片空白。

刘景川又拿起另一只，递给他。

“帮我戴上。”

严江接过戒指，机械地套在他的无名指上。

刘景川低头看了一眼，弯了弯嘴角。

然后他拉过严江的手，低头，在他戴着戒指的手指上轻轻亲了一下。

那触感很轻，很软，像羽毛拂过。

严江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抬起头，对上刘景川的目光。

那目光很深，里面有点他看不懂的东西。

“回去吧，”刘景川说，“早点休息。”

严江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推开车门，下了车。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

回过头，看着还停在原地的车。

车窗摇下来，刘景川的脸出现在夜色里。

“怎么了？”

严江看着他，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开口：“你今天……为什么亲我？”

刘景川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想亲就亲了。”他说，“需要理由？”

“再说了，我们不是订婚了吗？”

严江盯着他，不说话。

刘景川又笑了一下，冲他挥挥手。

“上去吧。晚安。”

车窗摇了上去。

车子缓缓驶离，消失在夜色里。

严江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愣了很久。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

无名指上，那枚刻着“L”的戒指在路灯下泛着淡淡的光。

他抬起手，在刚才刘景川亲过的地方摸了摸。

然后他转身，走进楼里。

——

电梯上行的时候，他对着镜子看着自己。

脸颊还有点红，嘴唇还有点肿，心跳还有点快。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开口，声音在狭小的电梯里有点闷——

“严江，你清醒一点。”

电梯门打开，他走出去。

进了家门，关上门，他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搞什么啊……”

他举起手，看着那枚戒指。

又想起刘景川低头亲他手指的那个画面。

他把手放下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全是今晚的事——

刘景川把他拉过去按在腿上，恶狠狠地亲他。

刘景川散发信息素，让他不得不顺从。

刘景川给他戴上戒指，亲他的手指。

他想起那个吻，那个力道，那个眼神。

他想起自己当时的感觉——心跳加速，呼吸急促，脑子一片空白。

那不是被信息素压制的反应。

那是别的什么。

他说不清是什么。

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地改变。

他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

刻着“L”的那一面，贴着皮肤，微微发烫。

他忽然想起刘景川那句话——

“想亲就亲了，需要理由？”

他弯了弯嘴角。

是啊，需要理由吗？

不需要。

但他还是想知道。

——

与此同时，刘景川的车上。

刘景川开着车，目光落在自己无名指上那枚刻着“Y”的戒指上。

他想起严江刚才那个愣住的表情——眼睛睁得圆圆的，嘴唇微微肿着，脸颊通红，看起来又懵又可爱。

他弯了弯嘴角，严江怎么会是个Alpha，明明那么软，那么乖。

然后笑容淡了淡。

他低头看着那枚戒指，看了一会儿，然后移开视线，继续开车。

脑子里想起今晚的事。

他知道严江今天和周屿录完最后一期“心动搭档”。

他知道那些甜蜜的互动，那些心动的对视，都是演出来的。

但知道归知道，想到的时候，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所以他去接他了。

所以他在车上亲他了。

他想看看严江的反应。

严江的反应……

很可爱。

可爱得很。

刘景川踩下油门，车子加速驶入夜色。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至于其他……

还早。

他突然觉得和严江结婚也没什么不好的。

严江好看，长得也对他口味，够辣够劲儿。

他就喜欢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