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搭档”那期综艺播出的第二天,严江的微博炸了。
节目组剪辑得很会搞事,把严江和周屿互动的镜头剪得甜度爆表——对视时温柔的眼神,并肩走时不自觉靠近的距离,草坪上靠着肩膀的画面,配上粉红色的滤镜和甜蜜的 BGM,活脱脱一部偶像剧。
评论区一片尖叫:
“天哪太配了吧!”
“这对 CP 我嗑爆!”
“严江看周屿的眼神好温柔啊!”
“周屿害羞的样子好可爱,两个人好甜!”
“求求了让他们在一起吧!”
霞姐的电话在节目播出后半小时打来。
“严江,反响特别好!”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热搜已经上了三个话题,#严江周屿#、#心动搭档#、#江屿 CP#,全在前十!评论区的风向也特别好,都在嗑 CP!”
严江靠在沙发上,听着她滔滔不绝,脸上没什么表情。
“嗯”了一声。
霞姐继续说:“公司那边开会决定了,让你们两个长期捆绑。后面有几个项目,正好可以一起上——一个杂志双人封面,一个综艺飞行嘉宾,还有一个品牌代言也在谈。你们最近多见面,多互动,把热度维持住。”
严江沉默了两秒。
“周屿那边怎么说?”
“他没意见啊,高兴得很。”霞姐说,“你也不要有意见,这是好事,对你们两个都好。”
严江又“嗯”了一声。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扔到一边,盯着天花板发呆。
长期捆绑。
多见面。
多互动。
他想起周屿那张总是红着的脸,想起他软软的声音,想起他偷偷看自己的眼神。
那孩子,确实挺可爱的。
但也仅此而已。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戒指——那枚刻着“L”的戒指,他一直戴着,没摘过。
刘景川送的。
他盯着那枚戒指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放下来,起身去洗澡。
——
接下来的日子,严江和周屿见面的频率直线上升。
杂志拍摄、综艺录制、品牌活动——两个人几乎天天待在一起。周屿从一开始的害羞紧张,慢慢变得自然起来,偶尔还会主动跟他开玩笑。
“严老师,你吃这个吗?”片场休息时,周屿拿着一盒草莓凑过来,“我助理买的,挺甜的。”
严江看了一眼那盒草莓,想起刘景川送的那些。
“不用,你吃吧。”
周屿在他旁边坐下,自己吃了一颗,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严老师,”他忽然开口,“你是不是不喜欢吃草莓?”
严江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每次给你你都不要。”周屿眨眨眼,“你要是喜欢别的,我下次带别的。”
严江看着他,忽然笑了。
“没有,我吃。”他从盒子里拿了一颗,放进嘴里,“挺甜的。”
周屿眼睛亮了亮,又递给他一颗。
严江接过来,吃了。
旁边的工作人员看着这一幕,偷偷拍了张照片,发到了工作群里。
【江屿 CP 发糖了!】
——
与此同时,刘景川的办公室里。
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派去盯着严江的人发来的消息:
【刘总,今天严先生在片场和周屿待了一下午。周屿给他带了草莓,两个人坐在一起吃的。附照片。】
刘景川点开照片。
照片上,严江和周屿并肩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周屿手里拿着一盒草莓,正递给他。两个人靠得很近,周屿脸上带着笑,严江嘴角也弯着,看起来气氛很好。
刘景川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
然后他把手机放下,继续看文件。
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文件上的字,他一个也没看进去。
——
三天后,严江在片场看见了刘景川。
他正在拍一组镜头,余光瞥见片场门口进来一群人。中间那个穿着深色西装、被簇拥着往里走的人,不是刘景川是谁?
严江愣了一下。
这一愣,导演喊了“咔”。
“严江,怎么了?”
“没事。”严江收回目光,“继续吧。”
镜头重新开始。
但严江的注意力已经没法完全集中了。他的余光一直追着那个人影——刘景川被工作人员引到休息区坐下,翘着二郎腿,姿态闲适,旁边有人给他递水,他接过来,目光却落在片场这边。
落在他身上。
严江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拉回镜头上。
——
拍完一组镜头,导演喊休息。
严江走下片场,接过助理递来的水,喝了一口。
还没咽下去,就看见刘景川朝他走过来。
“拍完了?”刘景川问,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天气。
严江点点头:“你怎么来了?”
“路过,顺便看看你。”刘景川说着,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瘦了。”
严江:“……才几天没见,瘦什么瘦。”
刘景川笑了笑,没接话。
旁边,周屿走过来。
“严老师,这位是……”他看着刘景川,眼里带着点好奇。
严江正要介绍,刘景川已经主动伸出手。
“刘景川。”他说,脸上带着得体的笑,“严江的朋友。”
周屿愣了一下,连忙握住他的手。
“您、您好,我是周屿……”
刘景川点点头,收回手。
他的目光在周屿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又移开,落回严江身上。
“晚上有空吗?一起吃饭。”
严江想了想:“几点收工还不知道。”
“没事,我等你。”刘景川说,“收工了给我发消息。”
说完,他冲周屿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周屿看着他的背影,小声问严江:“严老师,他是谁啊?气场好强。”
严江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刘景川离去的方向,眯了眯眼。
——
那天晚上,严江收工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他给刘景川发了条消息:【刚收工。】
刘景川秒回:【在门口。】
严江换了衣服出去,果然看见那辆熟悉的黑色商务车停在门口。
他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等很久了?”
“不久。”刘景川发动车子,“两个小时而已。”
严江:“……”
两个小时还不久?
他侧头看了刘景川一眼。
后者正专注地开着车,脸上没什么表情。
严江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
“去哪儿吃?”
“老地方。”
——
吃饭的时候,一切都很正常。
刘景川和平常一样,给他夹菜,问他工作累不累,偶尔说几句不咸不淡的话。严江也和平常一样,该吃吃,该喝喝,该怼怼。
但严江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具体哪里不对,他说不上来。
就是觉得,刘景川看他的眼神,和以前不太一样。
以前那眼神,是“在看有趣的小玩意儿”。
后来那眼神,是“在看自己人”。
现在这眼神……
他说不清是什么。
但每次对上,心跳都会快一拍。
——
吃完饭,刘景川送他回家。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严江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等等。”刘景川叫住他。
严江回过头。
刘景川从后座拿过一个纸袋,递给他。
“什么东西?”
“草莓。”刘景川说,“今天新到的,挺甜。”
严江接过纸袋,低头看了一眼。
里面是一盒草莓,个头很大,红得发亮,看着就很好吃。
他抬起头,看着刘景川。
“你最近怎么老送东西?”
刘景川弯了弯嘴角:“想送就送了,不行?”
严江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他忽然问:“你是不是听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