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严江的生活里多了一样东西——

刘景川的快递。

第一天，是一盒草莓大福。精致的包装，手写的卡片：【路过，顺手买的。】

第二天，是一箱进口的草莓饮料。卡片上写：【听说这个牌子不错。】

第三天，是一对情侣款的保温杯。卡片上写：【看着好看，给你也买了一个。】

第四天，是一盒限定版的草莓巧克力。卡片上写：【朋友从国外带的，分你一半。】

第五天，是一对情侣款的手链。卡片上写：【随手买的，戴着玩。】

严江看着茶几上那一堆东西，陷入了沉思。

他拿起那条手链看了看——银色的链子，上面挂着一个很小的吊坠，是个字母“L”。他翻出刘景川送的那条，发现上面是“Y”。

Y 和 L。

严江和刘景川。

他盯着那两个字母看了很久，然后把手链放回盒子里。

手机震了一下。

刘景川的消息：【收到了？】

严江打字：【收到了。】

刘景川：【喜欢吗？】

严江盯着那三个字，想了想，回复：【还行吧。】

刘景川：【那就好。】

严江放下手机，又看了一眼那堆东西。

草莓大福、草莓饮料、草莓巧克力、情侣保温杯、情侣手链。

这人，到底想干嘛？

——

第六天，严江终于忍不住了。

他拿起手机，给刘景川发了条消息：

【你最近怎么回事？】

刘景川回复：【什么怎么回事？】

严江：【天天送东西，你有病？】

刘景川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条：

【不喜欢？】

严江盯着那两个字，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喜欢吗？

也不是。

就是觉得……怪怪的。

他想了想，打字：【没说不喜欢。就是问你干嘛。】

刘景川回复：【不干嘛。就是想送。】

严江看着那行字，愣了好几秒。

不干嘛。就是想送。

这人说话，怎么越来越奇怪了？

他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是那些草莓味的零食，一会儿是那对情侣款的手链，一会儿是刘景川那句“不干嘛，就是想送”。

他忽然想起那天在车上，刘景川按着他捏他脸的画面。

还有那句“别太认真”。

什么意思？

他想不明白。

——

第七天，综艺录制结束。

“心动搭档”特别企划从早上八点录到晚上八点，整整十二个小时。严江累得腰酸背痛，但面上还得保持着营业笑容，和周屿互动得甜甜蜜蜜。

最后一组镜头是在户外拍的，两人坐在草坪上，背景是夕阳。周屿靠在他肩膀上，笑得一脸甜蜜，他看着镜头，眼里带着温柔的光。

导演喊“咔”的时候，周屿飞快地从他肩膀上弹开，脸红得像苹果。

“严、严老师，辛苦了。”他小声说。

严江点点头，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助理跑过来，递上水和毛巾。

“严老师，今天表现太好了！刚才导演还夸你呢，说你和周屿的 CP 感特别强，播出肯定能火！”

严江接过水喝了一口，没说话。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刘景川的消息：【录完了吗？】

他打字：【刚完。】

刘景川：【在哪个位置？我来接你。】

严江愣了愣。

这人怎么知道他在哪儿录？

他发了定位过去，然后收起手机，去换衣服。

——

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录制场地后门。

严江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刘景川今天自己开车，穿着件深灰色的毛衣，头发比平时随意一点，看起来温和又好看。看见严江上车，他弯了弯嘴角。

“累不累？”

“还行。”严江系上安全带，“走吧。”

刘景川发动车子，驶入夜色。

车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低鸣声。

严江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休息。录了一天节目，他是真的累了。那些甜蜜的互动，那些心动的对视，全是演出来的，但演也要消耗精力。

他迷迷糊糊地想着，意识渐渐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车速慢了下来。

睁开眼睛一看，车子停在一个路口，红灯。

他正要说什么，忽然感觉一只手伸过来，解开了他的安全带。

下一秒，他整个人被拉了过去。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趴在刘景川腿上了。

“你——唔——”

话没说完，嘴唇就被堵住了。

刘景川的吻落下来，很重，很凶，带着点惩罚的意味。他的舌头撬开严江的齿关，长驱直入，扫荡过每一寸领地。

严江懵了。

他想挣扎，想推开他，但刘景川的手掐在他腰上，力道大得他动弹不得。

更糟糕的是，他闻到了信息素的味道。

Enigma 的信息素。

浓烈的、霸道的、带着压迫感的信息素，铺天盖地地涌过来，把他整个人包裹在其中。

严江的 Alpha 本能瞬间被激发。

不是反抗的本能。

是臣服的本能。

他的身体软下来，挣扎的力气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趴在刘景川腿上，任由他亲吻，甚至开始不自觉地回应。

刘景川察觉到他的变化，吻得更深了。

他的手从腰上移开，插进严江的头发里，托着他的后脑勺，把他按向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松开。

严江喘着气，趴在他腿上，脸颊通红，嘴唇微肿，眼神涣散。

刘景川低头看着他，拇指轻轻擦过他嘴角的水渍。

“怎么了？”他问，声音有点哑。

严江抬起眼，瞪着他。

“你他妈问我怎么了？”

刘景川笑了。

那笑容和平时不一样，带着点餍足的慵懒，看起来格外……勾人。

“就是想亲你。”他说，“不行？”

严江被他这话堵得一时语塞。

想亲你。

不行？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刘景川看着他这副样子，又笑了一下，伸手在他头顶揉了揉。

“行了，起来吧。绿灯了。”

严江这才注意到，红灯早就过了，后面的车正在按喇叭。

他手忙脚乱地从刘景川腿上爬起来，坐回副驾驶，系上安全带。

刘景川发动车子，继续往前开。

车里恢复了安静。

但严江的心跳，久久没能平复。

他侧过头，偷偷看了刘景川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