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旗帜似的神器立马发出更甚的光芒,同样飞至半空。
两件等级较高的宝器对上,顿时,周遭的风加大,围着两件宝器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灰尘和枯叶被席卷,可见度瞬间变低。
“你……”判断出那宝器的等级后,白规的指尖开始颤抖,咆哮:“你怎会有神器!”
一个筑基弟子,居然会有神器?
随后,他又笑起来。“你一个筑基期修士,驱动神器就等着被掏空吧!”
谢秋岁不是个话多的人,但一直听人单方面输出,他不开口似乎落了下风。
“你以为你比我好多少?”他冷着脸加大法力的输出。“而且,反派死于话多。”
白规:?
见到神器,震惊的不止白规,还有一直被谢秋岁抱在怀里的小狐狸。
它轻咬住青年的手臂,不时加大力气,急得一直哼唧,脑后的毛绒耳朵一直晃动。
谢秋岁没空去猜狐狸想表达什么,只是垂眸看一眼,单手扯出布再次给它盖上。
随着法力的不断涌入,神器发出的光芒更甚,灼热地刺在人身上,要将一切燃烧殆尽。
“啊!”一声惨叫。
……
光芒渐渐褪去,待众人视线恢复清明,只见被鲜血浸成褐色的土地上只余三人。
没了漩涡卷动的树叶纷纷扬扬落下,将一切都遮盖住。
“啪!”残破的圆形宝器落在驱使者的脚边。
白规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却还是紧握手中的剑,稳稳站着。
谢秋岁持剑,将对方的剑挑开,那把缺了一半的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稳稳插进泥土中。
“呜!”剑身晃动,发出最后的哀鸣。
穿林风兀的变大,扬起青年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冷漠的黑色眸子。
同时,遮住半张脸的布料因激烈的打斗而滑落。
这张脸……
白规睁大眼睛,原本强撑的身体开始摇摇晃晃。
他连连后退,直到踩上一截手臂,布满伤口和鲜血的身子再也撑不住,猛地往后仰,跌坐在地。
“谢秋岁?”
疑问的声音在没被面前人反驳时加大,“你是谢秋岁!”
“不……不!他不是一千年前就死了吗!”
他怎么会对上谢秋岁啊!
难怪他会输得这么惨……难怪!
被连叫两声的人抬手擦去嘴角溢出的鲜血,眸子半抬,“认识我?”
真是难得,一千年过去,还有人认识他。
谢秋岁想到什么,身子一滞。
他不会被各大门派通缉了吧?
毕竟当年,最恨他的除魔族外,还有被他顺走镇派之宝的十大门派。
天天造谣他走火入魔。
不过谢秋岁一点都不后悔就是了。
他不拿走点东西当筹码,他一死,没人能顶上的青述派肯定会被吞噬殆尽。
“哈哈哈,”白规仰头长笑,“败给你,我心服口服!”
言罢,他用尽最后一丝法力驱动自己的佩剑,径直朝自己飞来。
“噗呲。”
断口硬生生刺入心脏,将人用坐着的姿势钉入树木中。
“赫赫。”喉咙里最后发出一点声响,最后脱力地往下缩,闭上眼睛。
直到最后一刻,白规终于明白:面前人真的知道金松在哪儿。
可惜,他再也没机会重来。
谢秋岁垂眸,遮住眼底的情绪。
他虽不是个好人,但滥杀这种事也干不出来。
如果白规一开始同意交易,或者不下死手,他也不会赶尽杀绝。
或许恶人自有恶人磨,而他就是那个更恶的人。
谢秋岁忍着过度使用法力带来的反噬,收回秋生。
想到什么,他低头去看臂弯中的狐狸,直直对上那双滴溜溜的蓝眸——内丹受损的小狐狸一直蔫蔫的,还是第一次把眼睛睁这么大。
那双竖瞳内情绪复杂,但谢秋岁不止一次看见过这种眼神——不可置信。
在他果断出手解决魔族时,在他毫不留情地拒绝无力要求时,都能在旁人的眼中看见。
或许他们都在想:仙人明明穿着一袭青衣从天而降,却浑身都透着冷漠,不见一丝怜悯。
不像救世主,更像无差别来索命的阎王爷。
谢秋岁难得情绪外露,自嘲地勾起唇角。“怎么,你之前在心里给我树立了慈悲为怀的形象吗?”
慈悲到别人要来拿他的命,他还得笑呵呵地把人放走?
或许在他师尊眼中,他确实是这样的人。
小狐狸没有吭声,只是头靠在青年的手臂上,小幅度蹭动,似在舔舐同伴的伤口。
感受到手臂上的动作,谢秋岁身子一僵,眼底情绪复杂。
良久,他还是捏着狐狸嘴,阻止它继续蹭。“算你识相。”
不枉他费尽心思夺来这宝物。
“啊?”阳至霖看看死不瞑目的白规,又看看转身就走的青年,脑中的弦终于搭上。
“谢……谢秋岁!”
这可不就是那寺庙里供奉着的人吗!
他连忙追上去,惊天动地地喊:“师……师祖!”
谢秋岁又将布料扯上去,嫌弃地与阳至霖拉开距离。
“想把其他人招来,你就卯着劲再喊大声一点,喊得山被你震碎,水被你震开,秘境被你震塌。”
阳至霖不好意思地抓抓后脑勺,压低声音:“师祖你真会开玩笑。”
谢秋岁:……
谁和你开玩笑了。
“等会儿!”一声大喊。
两人回头看去——
原地,一群紫衣人从更深处的密林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