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哈哈哈,规哈哈……”张世善下意识想骂回去,却发现脸上奇痒无比,这股痒意还顺着四肢蔓延,专挑他的痒痒肉。
一开口,止不住的笑意涌上来。“哈哈哈哈哈骗、特么哈哈,白规,我日哈哈哈你爹!净用一些下三滥哈哈哈哈的招数!哈哈哈哈!”
一旁的弟子上前,一边笑,一边哆嗦手从瓶子里倒出药丸。
“哈哈哈,师兄,哈哈哈,解药……”
“哈哈哈……”张世善擦去眼角挤出的泪,接过解药仰头吞下。
“白规这个狗爹养的,给我等着!”
待众人都吞下解药,张世善压下嘴角残留的笑意,目光凶狠。
“追!就算拿不到宝物,也得把白规五花大绑地丢下悬崖!”
“是!”
……
人背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谢秋岁此刻就是如此。
他刚甩开身后的狗皮膏药,结果正面撞上“膏药”的同门。
白规收到信号后也飞快赶来,十人分开,形成一个包围圈,将两人团团围住。
真有够倒霉。
谢秋岁松开少年的后衣领,动作异常迅速地掰开小狐狸的嘴,将宝物塞进去。
低声道:“含着。”
单从这些人御剑飞行的熟练度来看,绝非真的筑基修士。
压制修为进秘境这种事实在常见,但恰巧被他碰上就不太美妙了。
他现在没有十足的把握全身而退。
如何保护阳至霖这颗白菜是个问题,其二,他现在实打实是筑基修士,和十个至少金丹的修士硬刚,胜少输多。
而且他不能把所有法力都用来驱动法器,他还得辅助小狐狸吸收宝物。
谢秋岁几乎是立马想出上策:和平解决。
“砰!”
没了禁锢的阳至霖一屁股摔到地上,疼得直叫唤。
“唰!”十把剑出鞘。
下一秒,剑尖在眼前放大,距离黑眸不足十厘米。
少年瞳孔地震,兀的噤声。
“大哥,咱有话好好说。”
阳至霖一边求饶,一边缓慢地挪动手指,试图拔剑。
“嗯?”持剑人发出疑问。
少年的余光中,剑的寒光渐近。他只好笑笑,将自己的剑塞回去。
切,以多欺少,小人行径!
“慢着。”谢秋岁包裹寒气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
正在缩小包围圈的松鸣派弟子警觉地停下脚步,下意识望向带队的师兄。
又要耍什么花招?
白规不屑地勾起唇角。
他深知“反派死于话多”这一道理,当即用眼神示意师弟们继续。
死人的话是最没用,但最吓人的。
果不其然,青年下一句就是——
“你们不想知道金松在哪儿吗?”
金松,因其形状酷似一个松树而得名。放大时能达到百米高度,抵御一切攻击。缩小时则能托在手中,随操控者的意志放出一根根可拐弯的毒针。
何曾几时,这件法器还是松鸣派的镇派之宝,是他们能成为十大门派的底气之一。
用金松交换,是谢秋岁能拿出的最大诚意。
事关镇门之宝,白规不得不挥手喊停。
“等会儿。”
其余弟子立马停止前进的步伐,手上却仍然紧握剑柄,将剑横在胸前,做出防御姿势。
白规面露狐疑,目光上上下下打量面前的两人——
一人跌坐在地,头缩得似鸵鸟。另一人倒是站得笔直,气质也不凡……但妥妥一个筑基期。
青述派的人知道金松在哪不奇怪,毕竟当年就是被青述派掌门谢秋岁拿走的,但这俩怎么也不像是能知道的那一类。
他立马反应过来,“想拖延时间等人救你们?”
“呵,”白规嗤笑一声,提剑冲上去,“大家速战速决,免得汛山派那群傻大个追上来。”
“对了……”白规加大嘴角的笑容,却让整张清秀的脸显得格外阴鸷。“格杀勿论。”
抢他的东西 ,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行?
谢秋岁:……
好心还你镇派之宝你不要。
他也立马单手拔剑,挡住一击后侧身挥剑,逼退一旁的人。
不忘抽空嘱咐:“阳至霖,自己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兵器相撞,不断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和刺耳的摩擦声。身形舞动间,地上的枯叶被吹起。
“师兄,放心吧!”被认为没有自保能力的人举剑冲到青年身边,勾起一边的唇角。
“刚刚是我没拿到剑,拿到剑……”
剩下的话阳至霖没说完,但一旁松鸣派弟子双膝跪地的“扑通”声已经将他的话补全。
那人手上的剑先一步落地。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喉咙里不断发出求救的“嘶嘶”声。直到头颅重重磕到地上,再无声响。
还挺能打。
谢秋岁收回视线,不再过多关心阳至霖。
青年身形矫健,不过两招便利落地解决扑上来的人,剑尖一转,还不忘在那人衣服上擦去剑上的鲜血。
秋生剑鸣动,对自己主人依旧爱干净这一点表示十分满意。
十人对两人,不仅没占上风,还连着折损两人。
白规连连后退,咬牙,掏出师尊给他的宝器,注入法力启动后用力抛掷上空。
“不自量力。”话语中满满嘲讽意味。
他甚至好心地解释——以免两人死得不清不楚,变成鬼没法投胎还要来缠着他。
“这可是上等仙器,光芒所照之处死物灰飞烟灭,活物则化血而死!”
怎么松鸣派的人还是这样,爱玩些阴险的招。
谢秋岁没有坐以待毙,收剑站立,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件神器。
“那就试试吧。”
他咬破中指,两指在空中画符、掐决,法力混合着鲜血流进神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