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真是意外的倒霉，格里特走在石板路上，随意踢开一块小石头泄气。

供二等民使用的东图书馆，没有他想借的书。问了莉塔才知道，那本《异族自然志》在绯冕裔区域的图书馆。

他一个二等民当然没资格进去。

“能让你们进入学院就不错了，要求这么多干什么？”耳边隐约还能听到，上午在图书馆门口，路过的绯冕裔学生对他的嘲笑。

“市中心肯定会有的吧？”

他坐上电车打算前往那几家出名的连锁书店。

这天市中心有小规模的抗议活动：又有二等民工厂主卷款跑路，工资两月没发。工人上街抗议。

但人数不多，警务队来得快，把几条主街封了，连锁书店所在的商业区直接被封得严严实实。

真是扫兴。

格里特没心情绕远路。他想散心，却偏偏在被迫绕行的小巷里越走越烦躁。昨晚下的雨还没干，巷子窄而潮湿，墙上贴着褪色的海报，空气里是远处驱散人群的刺鼻烟味。

他从巷子另一头出来时，正好看到那家街角小书店的暖灯光。

门口摆放着两盆迷迭香，稳定的散发着香气。

“来都来了，干脆进去看看。”格里特自言自语，他推门走进，门口响起清脆的风铃声。

唱片机的黄铜喇叭里，徐徐流淌出古典婉转的乐曲，咖啡的苦味弥漫在空气中。

“沙沙……”柜台上传来钢笔与纸张摩擦的声响，是一个金棕发色的女人，正低着头，目不转睛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她听到门口的动静，也只是说了句“请随意浏览。”

格里特走近一楼书架。

没想到看起来这么有格调，结果摆放的都是当下流行的罗曼史小说，多为绯冕裔与二等民之间的爱情故事，封面和书名都很华丽，有好几本书，他还在班里同学手中看到过封面。

“请问……有没有《异族自然志》？”他问道。

“在右手第三排的C层。”

“谢谢。”格里特顺利取出那本书，不由自主道：“还好在这里能找到，我那学校的图书馆，给我们用的又旧，资料还少，给绯冕裔的就是明亮宽敞的图书馆。”

金棕发女人撕下一张借书卡，踱步走来。